“布巾太薄,咬骨rou舒服些。”魏无羡随口道。
“前辈,不行,可断骨的。”蓝思追被惊到,随即绷不住,哭出声来。
“不怕。别哭。”魏无羡摇了摇头,不知是安慰少年还是宽慰自己。
“撑住了。”青勤君凝重的眸色从蓝曦臣与魏无羡面上扫过,不再停顿,接着数针入xue,将注入的灵力牵引至丹腑,从裂纹遍布的金丹处起,一寸一寸的填补布满创洞的灵脉,将温养脉息的阵力固在蓝忘机体内。
凄冷的月色透过树顶上,细细碎碎的洒下来,衬得蓝忘机毫无血色的面庞愈发惨白。强行接续的灵脉被外力激得格外敏感,痛楚顷刻间钻透心肺。如此,仍强撑着一丝清明,不忍合齿。魏无羡掌心未传来预料中的痛感,一簇簇温热的ye体却刹那间将雪白的布条浸染。
滴滴答答的血ye一汩又一汩,顺着魏无羡掌心小臂蜿蜒下来,倏然没入玄黑的锦袍中,烫得魏无羡心中一片焦土。
蓝思追慌忙掏出数块备用的帕子,堵在那人口唇边,却无论如何都接不住喷涌的热流。“含光君,含光君……”少年惊恐的呼喊几乎梗在喉口,明知不合时宜失了礼数,仍是战战兢兢磕磕绊绊道:“含光君,魏前辈,好,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等了这些年,怎,怎舍得丢下他?”
“忘机……听到吗?”蓝曦臣狠心配着青勤君银针的走势,将数道灵力压护在弟弟心口,低声道。蓝忘机惨薄的双唇被血色浸得红艳,仿如厨刀割破外皮的仙桃,无奈透出内里柔软的汁ye来。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响。
缓了一口喘息,蓝忘机攒尽了全身上下的气力,轻轻地扯了扯魏无羡的袖摆,缠着血布的掌心滑落。嘴唇几经微颤,微弱的气音道:“听到……魏婴……”
“在,我在,蓝湛,我在……”魏无羡泪水如山涧流瀑,滚滚而下。“蓝湛,我求求你,疼了便咬一下可好?手心若是疼痛,可替心痛,你信我。你再忍下去,便是罚我心痛,你,你舍得吗?”
蓝忘机扯着最后一丝清明,强咽下一口腥甜。魏无羡将耳廓贴紧唇边,才恍惚听到:“你在,便不痛。”旋即,那人身子一软,痛极失神晕死过去。
第二十八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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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静室,静夜。昏黄的灯盏忽明忽暗,魏无羡钳了烛芯,焕了一轮新亮来。
青勤君行过一轮针,魏无羡扶着蓝忘机喂下一碗安神助眠的汤药,复又将人安安稳稳地置于榻上。
“灵脉温养滋补,如断骨重生,醒着痛过甚,莫如再睡几日。”向来心直口快的老医修耐着性子又絮叨了一遍。
虽然昏沉这些时日难免让人揪着心,但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魏无羡口上应着,可每日每夜那双沉凝的眸子里映出的深虑神伤,盛不住似地满溢而出。老医修着实不想醒了一个再倒下另一个,便每日不厌其烦地重复开解道。
“我知,劳烦先生。”魏无羡机械地回着,眼神一错不错地盯在蓝忘机青白如宣纸的面庞上。
青勤君无奈叹了口气,将银针一根一根地插收回衣袋中,垂眸暖声道:“我探过了,再有个三两日,过了至痛的结点,届时老朽便行针唤醒忘机,你莫要急,早些歇息。侍病非一时半日,你若熬不起,舍得假手旁人?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先回了,明日再来。”
“先生。”魏无羡倏忽开口,却停顿在这里,没了下文。
这十几日,除了每日例行的行礼,道谢,叙述病情,这孩子一点也无传说中的聒噪,青勤君不免担心。此时,主动开口,老先生极有耐性地等在原地。
魏无羡深深地望了蓝忘机一眼,不舍地转头,咬了咬下唇,颤声道:“先生,那日救命的阵仗,非是首次,对吗?”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众人各司其职丝毫不乱,连丹丸水碗布巾都无一疏漏,怎可能是首次。
“嗯。”青勤君并未打算隐瞒,径直点了点头。
虽心下早有疑虑,但轻易得了肯定的回复,魏无羡仍似被千斤重锤凿穿心肺,痛得呼不出气来。
“是,是……戒鞭?”魏无羡屏着呼吸,生涩的气音如利刃剐过咽喉,艰难地吐出他一直不敢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是,也不是。”青勤君捻着胡子,沉声回道。老先生目光幽深,仿佛透过烛火,望向那不堪回首的晦涩年月。
“先生,可否如实相告?”魏无羡起身,郑重行一大礼。
春末夏初,虽是山间,也难免几丝闷热。蓝忘机体虚畏寒,魏无羡又关了所有门窗,连一缕清风也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