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阿牧知道自己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病房,阿牧眼看着对方就等着解释的模样,才向他和盘托出:“今年年初的澳大利亚公开赛,其实我得到了直接参赛的邀请资格,但是,因为一些理由,我拒绝了。当时也有日本的代表从中出了力,所以我拒绝以后,国内有了一些抵触的声音。整件就是这样。”
幸村隐隐有所预料,当时,他还是没有想到,牧清岩会直接不告诉自己就拒绝澳网的邀请。
“前辈拒绝的理由……是因为我的病情,没错吧?”幸村的声音,有些低颤,但是,阿牧却已经看到了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就算我否认,你也不会相信。但是,这是我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阿牧看着他,心想:‘所以,你不需要自责,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有了与网球等同的重要之人。’
“原来如此!那么,一周以后,我会跟我的家人一起回国,我要不要继续治病,这……也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
幸村咄咄逼人的看着他,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在用你的健康……威胁我吗?”阿牧流露出一丝无措的眼神,他能够体会对方被隐瞒的难过,但是,为什么要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健康赌气呢?
看着完全不明白两个人思想分歧的牧清岩,幸村心里充满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前辈的所作所为,只会令我觉得自己从独立的人,变成了只能依赖他人的废物!这样懦弱和逃避的前辈,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牧清岩!现在,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对网球的热爱!”
阿牧震惊的看着对方,幸村的话,如同无数利箭,瞬间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他第一次有了心灰意冷的感觉。
‘原来,我认为的毫无顾忌,全情投入的感情,在幸村看来,不过是懦弱和逃避吗?!’
阿牧握紧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他不想在这个刺激对方,于是拎起了摆在墙角的网球袋背在肩上,转身说:“抱歉,我不想给你造成任何负担,但是,事实上,我还是没有做到,是我把你想得太脆弱了,但是,有机会重新选择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
荣誉早晚会来,重要的人,一旦失去的话,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寻找第二个了。
你还有家人和同伴,好好留下治好病,如果一定要离开的话,那个人也是我。”
阿牧走出了病房,以幸村现在激动的情绪,自己最好……还是暂时先离开一段时间,对两个人都比较好。
但是,他也很清楚:幸村不想拖累自己的心情没有错,自己重视对方的感情也不容置疑,错的,无非是时间,和对彼此的了解而已。
他没有负气离开,而是先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没有见到弗兰克医生,反而看到了正在窗边抽着烟,看起来一脸世故的阿尔贝医生。
“阿尔贝医生,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阿尔贝医生惊讶的转过头,于是看到了情绪明显有些消沉的牧清岩,“怎么了,Anje,以你这么沉稳的性格,该不会……也跟Yuki吵架了吧?”
“他应该不想再见到我了。我离开以后,希望你能多注意他,小孩子情绪不稳定,不要让他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后续的住院治疗费用,我会定期打过来。”
阿牧一一向对方交代完,就看到阿尔贝一脸无语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阿尔贝看着他,忽然笑得意味深长,“这么痴情的话,为什么还要离开呢?你说的我都想跟你试试了!”
“我拒绝。”
对于毫无节Cao和真心可言的法国同胞,阿牧丝毫不留情面的回绝。
“开玩笑而已!那么,你打算去哪里?”
“回……去巴黎。”
法网开赛在即,这一次,没有获得任何优待的阿牧,必须从外卡选手的预选赛开始参加,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对红土场地熟练起来,他打算提早飞往巴黎特训。
原本的计划,是等到三月底,幸村差不多可以开始进行恢复训练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的,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计划当中会出现一个环节的漏洞。
阿牧本来没有打算能瞒过幸村多久,但是,他依然希望,能够顺利拖到法网结束,等他拿到了更好的名次,所有攻击自己的声音,自然会在对方发觉真相的同时,销声匿迹,那么,幸村也不至于会有多少负累的感觉。
但是,这一切的计划,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突变,事到如今,阿牧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做徒劳的解释。
不过是显得他自作多情而已。
“我在巴黎西郊刚好有一座闲置的庄园,离罗兰.加洛斯球场不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借给你暂时居住,谁叫我看你这么投缘呢!”
阿尔贝医生笑着从口袋里找出一把钥匙丢过去。
阿牧伸手接住,没有再跟他推托,“多谢了,ami!”
“谢我就不必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