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包括贵族在内都开始远离祭坛的方向逃亡,怎么会这样?明明先前还在好好的进行祈福礼。
白枢被玉藻前护在身后,在这一场混乱之中,他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能跟玉藻前一起……旁观。
白枢的心情复杂,他将目光放到那祭坛之上,浑浊不堪的妖气完全笼罩了整个祭坛。妖魔的身影在其中显露出来,几乎是能营造出一方鬼域。
“花楹和桔梗她们还在前面……”白枢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惦记的还是那两个丫头的安危。
玉藻前的手握紧了一些,“没关系,有安倍氏那些Yin阳师在,她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上一次小孩就是直接冲进去的,放不下那些人类的死活,不过上一次他没有抓紧他的手,无可厚非。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混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哪怕得到了玉藻前的安慰,白枢仍然忍不住抬头张望,希望能看到花楹和桔梗从中安全脱离出来。
然而事与愿违。
身怀四魂之玉的桔梗,成为那些率先跑出祭坛的妖魔追逐的目标。有一些甚至还会耍一些小伎俩,藏匿在人chao中,只待时机突然出现。
桔梗正在安慰惊慌失措的花楹,倏然,她的眼前出现一颗狰狞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就朝她的脖子咬回来。
“!!”
安倍闻三一剑挑开了恶妖的脑袋,随后便是一个封印咒术。妖魔退散,他立即将两个孩子护在自己的结界里面。警惕的看向四周,妖怪数量多出了他的想象。好像是有人刻意在祭坛下面招来妖怪一样。
“你们两个在结界里面不要乱走,只要我不死,这个结界是不会被攻破的。”安倍闻三的话语无比认真,再度抬手,他已经握好了剑准备去履行他的职责。
身为Yin阳师,保护好京都的安危,斩妖除魔便是己任。
“轰隆——!”从祭坛上传来的第三次巨大的响声,这一次并不是妖怪弄出来的,而是来自源氏的“斩鬼之刃”。利刃出鞘后,手持这把刀的人又是源家的顶尖力量,造成的威力几乎是成倍成倍的增加。
源江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只妖怪,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半妖。他还记得这一只半妖,于冰雪皑皑之中,他领了源家家主的命令,自荒丘将其活捉回源家。
想来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只半妖竟然变成了今日这幅模样。褪去了俊美的人类皮囊,他化身为兽,双目泛着猩红色,丧失理智,不顾一切的撕咬着。
半妖已经处于癫狂的状态,只剩下身为兽类的本能,让它充满了攻击性,更准确的说,它只能以攻击作为防守,最锋利也是最脆弱的一点。
空气里带着带浓郁的血腥味,不知道是妖怪的还是人类的,里面或多或少夹杂着一丝奇怪的气息。好比几天之前,他在夜晚斩杀的那一只妖怪,身上也是这种奇怪的气息。
源江天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抗拒,几乎让他作呕。神经已经被麻痹很久了,只有一些特别铭记于骨髓的记忆才会时不时的发作。
果然,源家想让他活捉回这只妖怪,就是为了那个计划。
提起了刀刃,被尘封的记忆伴随着厌恶一起苏醒,源江天毫不犹豫的朝这只半妖斩下了一刀。
这一刀汇聚了鬼煞之气,锋锐无比的刀刃紧紧贴着那只半妖的头颅,从它脖颈处的大动脉处掠过,削掉了一缕洁白的毛发,却是意外的没有将其斩杀。
源江天一愣,随后目光如锋,冷冷的注视着打断他的——妖怪。
银白色的长发高贵而优雅,冷漠的眼眸带着淡淡的金色,好似一对兽眼。五官俊美,与那只半妖的人形有几分相似,只是性格完全是相差甚远不说,从血统上来看,应该是完整的大妖。
“哼,源家的斩鬼之刃,竟是一具行尸走rou吗?”大妖的语气带着嘲讽。
“与你——无关。”这四个字,源江天说得轻慢,却又因为他周遭散发出来的磅礴力量,显得愈发清晰。
“无论如何,就算是身上具有卑微的人类血脉。”杀生丸将目光挪到了他身后的兽化半妖身上,眼角泛着微微的光亮,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声音冷清,“也有一半的尊贵妖怪血脉,怎么能容忍人类来将其践踏。”
源江天没有说话,将斩鬼之刃继续放置于身前。幽邃的寒气瞬时顺着刀刃冒出来,倾刻间覆盖了整座祭坛,甚至还有着祭坛之外蔓延的趋势。
杀生丸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果真是传闻之中的斩鬼之刃,布下的“势”就已经能达到这般境界。没有一场恶战,怕是带不回那个家伙。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冷。
同一时刻,玉藻前在祭坛下皱起了眉头。
源家出动了“斩鬼之刃”,而另外一边的妖怪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两厢争执起来,受罪的还是京都的人。
其他人和玉藻前没有什么关系,他只关心自己身边的这一个。奈何白枢还在担心花楹与桔梗,他无法带小孩抽身离开这混乱之地。
没有过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