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开门,John从外面走进来,现在他又能感觉他,听到他,闻到他。他上前两步拥抱这个矮小的男人,将他扯入怀中,手指摩挲他背后衣服的面料。他闻上去一股肥皂味……以及,他们——科学家的味道。这真让人分心,叫人难以忍受,他只好压下鼻尖更深地吸取被那些衣物遮盖掉的身体原本的味道。
他毫无章法地拉扯John的T恤直到另一双平稳的手帮他拽下它,他抱紧他,手臂紧紧箍住他裸露的皮肤,埋头探入他颈窝处深深呼吸。
“好了,我很好。”他听见John的回答。John同样抱着他,一手插进他乱糟糟的卷发来回抚摸:“嗯……我回来了,我在这,一切都好,看着我。”那双手捧住他的脸,托起他的面颊好让他们的视线相遇。他的眼里都是John,他的John,他的笑容还有温暖的蓝眼睛:“你看,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他点头,慢慢平静下来,他狂乱的心跳在趋于平和,他绷紧的身体正渐渐放松。他再次低下头,鼻尖磨蹭John肩膀上的皮肤。
“抱歉。”他闷声低语:“我……我不能……”
“没关系。”他听到John的安慰:“那对你来说很难不是吗?不过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它会变得更加容易。我回来了,我哪都不会再去了。
他对于这个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简直毫无逻辑可言。这种曾经被他耻笑过的脆弱而危险的情感,如今却带给他全新的体验。似乎只要John在身边,他就是个完整的人,是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的人。他享受这种新奇的体验并且希望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他吻上John的皮肤,舔啃啄咬。他正努力去掉John身上多余的味道,让他闻起来更像他自己。然后一切都将回归本位,他就能重新开始思考。
他听见John的喘息,感受怀里那具经他爱抚而渐渐松软的身体。有一瞬间他感到些许迷茫,为何John能如此轻易地接受并包容他的这些“小兴趣”,随即又心烦意乱地压下它,继续标记伴侣的身体。
他们躺在床上,他从背后抱住John,双手交叠于他的胸口,将他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
“它们是逆向的。”
他差点错过了John说的话。事实上他正专注观察John身上的痕迹,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模糊的勒痕。他们绑住他,用宽越三英寸的皮带。他不止一次拉扯挣扎,显然承受的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他被绑在椅子上,胳膊处有类似的痕迹,腿捆着椅脚,手扎紧扶手。这不是什么身体检查,他们需要他坐着,同时又得确保他无法做出任何攻击。他反抗了吗?他们拷问他?哪种问题?他回答了吗?他说了什么?
“嗯?”他压下心绪,歪头对上John的目光。哦,那些笔记,他最后的杰作:“你想让他们认出来?”他说。逆向的,而在科学家眼里它们是正向的,他可不想让他们轻易破解出来。
“那上面都写着什么?”
他伸手抚上John手腕处的淤痕,轻轻磨搓。他知道如果John坚持他就一定会读给他听,但之后就不单只是字面上的问题了。
“那是个引用。”他回答:“多多少少吧。”
“告诉我。”
他闭上眼,翻身陷入床垫。
“我是狼。”他轻柔地说:“难道狼没有眼睛吗?难道狼没有五官四肢,没有知觉,没有感情,没有血气吗?他不是吃着同样的食物,同样的武器可以伤害他,同样的医药可以疗治他,冬天同样会冷,夏天同样会热,就像人一样吗?你们要是用刀剑刺我们,我们不是也会出血的吗?你们要是搔我们的痒,我们不是也会笑起来的吗?你们要是用毒药谋害我们,我们不是也会死的吗?那么要是你们欺侮了我们,我们难道不会…复仇吗?”
说完他静止不动,任由John的手抚慰般地划过他的胸膛,一时间寂寞无声。
“威尼斯商人。”最后,John轻轻说道。
“是的。”
他们依偎在一块,安静而舒适,处在一种没有打盹也并不完全清醒的状态里。接着,John的另一个问题同样突然地令他毫无准备。
“你是谁?”John单刀直入。
狼,他立刻想到。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他们将他带离牢房。这事早已预料,所以他并没费心去做什么抵抗。
他们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以寸为单位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但并未发现任何明显变化。他们在他的生殖器上投亅注了过多时间,尝试让他勃起却毫无进展。他们不明白,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激发他的欲望,让他甘愿屈从本能。
他们让他在跑步机上跑步,接着骑车。他像往常一样忍受它,却在那些人打算伸手碰触他时畏缩避退。他们让他洗澡剃须,想到前一天John也在此梳洗清理,他的心情便舒坦不少。科学家的所作所为让即将到来的告别变得简单而程式化,何况他们并不需要经历很太多告别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