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方才在餐厅,乔湛紧握凌卓手时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可不像是伯乐对人才的恨铁不成钢。
可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会让人忍不住信以为真。
但沈聿修不一样。
沈聿修垂下眼帘,水晶吊灯的暖光在他的长睫下打下一片纤长的Yin影。包括他的鼻梁和唇,不管是哪个角度看去,他都有着魅惑众生,好看得让人窒息的吸引力。
他沉yin不语,良久,想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眼帘,再次给驰鸣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好一阵才接,驰鸣清亮的声音传来:“老板,我已经出停车场了。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到酒店!”
“有个问题问你。”沈聿修丝毫不带感情色彩地问道。
正在开车的驰鸣调了调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您说。”
“醉酒的人,会将喜欢的人扔在一边?”
像是考虑了很久,沈聿修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扔在一边?
驰鸣挠头,他家老板怎么总喜欢丢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烂醉的话,自己都没有意识,可不就会把人扔在一边。
驰鸣正一脸莫名其妙,就听到沈聿修补充了一句:“微醺,不是醉死。”
驰鸣边转方向盘边伸着脖子看路况,他想了想,开口:“我觉得不会吧,都说是喜欢的人了。我要是醉了,都怕自己会强上了她。”驰鸣说的一本正经,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沈聿修耳朵里。
只听电话那边明显沉默,好一阵都没有声音。驰鸣下意识问了问:“老板?”
沈聿修冷厉似冰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那将他半裸着扔在沙发上吹冷气呢?”
“哈哈!”驰鸣笑着拍了下方向盘,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这还用问?”
“这他妈明显是有仇吧?我能不能慰问一下,那哥们第二天没感冒吧?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的沈聿修放下手机。深邃的眸子漆黑得已经让人完全看不出情绪。
他天生有着一张俊脸,即便没有表情,也好看得惊心动魄。
下一秒,他手臂忽然一扬。“砰”地一声巨响,手机被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第二十九天没解
乔湛赶上最后一班公车才回家,此时夜色已深,车上完全没有几个人,笨重的公交车在车道上缓慢行驶。
车子时不时地颠簸,乔湛坐在车子最后排望着车窗外繁华的夜景出神,璀璨的街灯和车水马龙的街道从他眼前慢慢经过。不知不觉,他竟然感觉到脸颊有些shi润,就连鼻子都在隐隐发酸。
他伸手摸了一把,掌上竟然shi了一片。乔湛微微一怔,然后苦笑一下,搓了搓手掌继续望向窗外。
看清沈聿修了吧?
不对,前世不就已经看清沈聿修了吗?不管自己多喜欢他,不管自己多迎合他。哪怕将自己伪装成另外一个虚假的样子,失了本性,沈聿修都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前世的他真真是活得太过凄惨,总以为好歹相处了两年,沈聿修会对他有点情面。
然而事实上是,直到他死,沈聿修看都不看他一眼,眼里只有别人。
前世长达两年的结果都是那样,今世不过短短几个月,沈聿修也不会变的。
这都是注定了的,所以他应该不抱任何希望的。说好了要甩掉沈聿修,忘记这个薄情人。
可为什么此时的他的心会有些隐隐作痛呢?
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沈聿修的冷酷无情了不是吗?
不是要甩掉沈聿修吗?不是不想再继续伪装了吗?
今晚,他不是差一点就能跟沈聿修摊牌了吗?面对沈聿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他差一点就挥拳揍了上去。
那一刻,他隐忍压制了很久的心情,还是在沈聿修的刺激下,发泄了出来。
他当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他以为自己应是不爱沈聿修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坚韧不催了。但事实证明,沈聿修还是会刺激到他。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乔湛手握成拳,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头。
沈聿修是个混蛋,十足的混蛋。
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崩溃。他必须要跟沈聿修划清界限,他要离开沈聿修。老死不相往来,即便冲撞沈聿修后有可能会牵连自己的事业,他也再没有能克制自己的毅力了。
人都是有极限的。
乔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要给自己拍醒。
他现在会被沈聿修刺激到,估计是心中对沈聿修仅存的一点点念想。等他把这点念想完全抛之脑后了,他就能彻底走出来了!
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叫他重蹈覆辙!
他深呼吸,感觉整个人此刻都有些放松。他蜷起双腿,再次看向车窗外,静谧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