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只是,他压的是自己和曹子睿两条鲜活的性命。
他孤注一掷,像是亡命的赌徒。
“曹子睿,醒醒,别睡着了!”方阳感觉到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有不断下滑的趋势,连忙紧了紧背着曹子睿的手,同时大声提醒道。
曹子睿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也没有继续下滑。
有反应就好,方阳总担心背上的曹子睿会不知不觉的昏睡过去,他听人说过,重伤的人一但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也不管这听来的说法准不准,只拼命的想要让曹子睿维持清醒,他还要超越他呢,曹子睿绝不能死!
所以方阳即便跑的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分出一些体力来跟曹子睿说话:“说起来,大家都在背后说你是行走的冰山,但你明明是会笑的嘛,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曹子睿没有回话。
方阳又道:“你那灵剑是什么等级的法器?看着就锋利无比,比我这铁剑高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曹子睿仍然没有说话,他双目紧闭,身体时不时打两下寒颤。
方阳感觉的到,背上这具身体体温越来越低,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血水的东西浸透了曹子睿的衣袍,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即便方阳努力不去想,但方阳的脑子里还是被各种可怕的设想塞满了。他说话的声音不由带上了一丝哭腔:“曹子睿,我背着你跑了那么远,可不能白做工,你出去怎么也得请我吃顿大餐啊。”
还是没有声息。
林中寂静,没有鸟语,也没有虫鸣。
有的只是少年人急促的脚步声响,一刻不敢停下。
至于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已经几不可闻了。
方阳抽了抽鼻子,他想要伸手揉揉泛红的眼眶,可惜却腾不开手。
他只能用力抱着背上的曹子睿,越抱越紧。
眼睛里的水渍也不争气的想要滚落,就在泪珠即将落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微到不用心去听根本听不到的声响。
“好。”
曹子睿的眼睛仍然闭着,但他因为痛苦而一直皱起的眉头,却在说这个字时,稍微舒展了些。
方阳破涕为笑,他重新抬起头,看着似乎没有尽头的前路。
然而世上从没有什么路真的没有尽头,最远也不过...黄泉路。
吕成业捏碎了最后一块灵力耗空的灵石,他重新掏出焚天弓,然后将重新补充过灵力的追日箭放于弓上。
他张弓搭箭,箭尾一寸寸后移,焚天弓弓身的黯红色图腾再次被点燃,燃尽了建木的天火又一次出现于人间。
火舌沿着越来越炽烈的图腾向着金箭蔓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灵气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向四周蔓延。
林中早已再没有任何一只生灵,他们早在察觉到这股恐怖气息的时候就已经远远逃离。
吕成业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使用的力量越强,这天阶法器越是难拉开。
然而再难拉开,他终究也即将将这弯弓拉到满月了。
火光大盛,火焰每一次窜起,都有近一米高。
吕成业透过这高涨的火幕寻找靶心,却并没有睁眼。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手中的铃铛已然为他指明了猎物逃亡的方向。
东方。
在锁定猎物的一刹那,蓄力了许久的手指猛地松开。
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离弦时是“嗖”一声。
这一回,将法器内所有储存的灵气都当做燃料点燃的金箭,离开弓弦时,是巨大的轰鸣声响。
轰然爆响中,直径一米的火柱高速向东进发。
挡路的枝干树叶在高温下气化,只留一地金红色的余烬。
它沿途所过之地,瞬成焦土。
奔跑中的方阳若有所感的回了一下头,他离那金箭其实还有些距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因为他听到了越来越尖利的嗡鸣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逼近。
他尚且不知道这嗡鸣声意味着什么,但封烨却已经知晓了。
郝沉掀起直径百米的巨大水龙卷向他袭来,他却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巨浪上。
他在关注陆上。
他终究还是没有赶到方阳身边,那个看似被解决的问题其实并没有被解决,到最后,还是要由他来抉择。
为了救方阳和曹子睿两人,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值得吗?
其实不太值得。
与天下千千万生灵的太平相比,个人的生死微不足道。
但.......封烨听着方阳跟曹子睿的对话,闭了闭眼。
生命的价值,从来也没有值不值得这一说。
对封烨而言,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他终究无法对生死寂灭,无动于衷。
海底的狂澜越来越近,耀眼的火光也出现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