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世子?”
高氏苦笑,“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害你跟重锦那孩子的意思。当初唆使王氏对重锦出手,后来知道后,我也曾后悔过!所以你们到了京城,我是尽力的弥补!”
“宋小寅四人,虽然我对他们有恩,可当初送他们到你们身边,我也交代过,若你们能收下他们几人,他们从此以后的主子就只有你们夫妻,再无他人!这期间,宋小寅四人并未和我说过任何关于你们夫妻的事情!”
“你们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我也看得出来,你们对宋弘心怀怨恨,宋弘也还未曾想过将世子之位给重锦。可我偏偏不如他的意,他想将世子之位给那些贱人的孩子,做梦!所以我在暗中也推波助澜,还让我母亲婉转在太后面前替你们说话。”
“我想着,等重锦成为世子,只要你们站稳了脚跟,我就会跟宋弘同归于尽——”
“可谁知道,才封为世子没多久,你们就被外放!没事,我等得起!几十年都过来了,这几年我还熬得过去!可宋弘年前喝醉了酒,露出口风来,说重锦最像他,是他心目中早就定好的世子!果然没看走眼,当年他对不住齐欢,所以要将这国公府赔给重锦!”
“又将我当成了齐欢,抱着我跟我说对不起!说他们的儿子如今长大成人了,放心,他一定会将国公府交到他手里!说他虽然娶了我,可心目中的唯一的夫人,唯有齐欢!”
“还说我既然抢了齐欢的夫人位置也好,反正我不会生孩子——”
说到这里,高氏眼圈红得可怕,可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喃喃自语道:“他骗了我!也骗了我们所有人!他心里只有齐欢一人,其他人都是靶子,都是假的!假的!我恨他!也恨齐欢!还恨宋重锦!我恨这个卫国公府!”
“原来,这世上唯独我最可怜!我又做错了什么?”高氏嘶哑着嗓子低低的问?
然后又Yin沉沉的笑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给我那可怜的孩子陪葬吧!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王永珠只觉得高氏已经被刺激脑子都不能正常运转了。
忍不住道:“你真的相信他是喝醉了,说得醉话?而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高氏Yin森森的笑声嘎然而止。
惶惑的抬头看着王永珠,颤抖着问:“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夫妻多年,他真的是喝多了酒,就会吐露真言的那种人吗?而且还这么巧?拉着你说了这么些话?”
“换一种说法,若是他真的喝醉说了胡话,第二天,他难道没一点察觉?”
高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高家。
已经快到晌午了,除了高氏,其他高家人早早的就到了。
这荣宜县君已经出殡,按照规矩,今儿个就是要分她留下来的东西了。
荣宜县君留下的衣裳,首饰头面,这都是要留给她唯一的女儿高氏的,历来规矩如此,就算那些庶子媳妇和孙女们心里再想要,也只能想想。
若她们敢伸手,不说高氏了,就是高家人也不会同意。
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高家没规矩?
再有就是荣宜县君的嫁妆,这也都要归高氏,再多再眼红,高家人也不能伸手。
高氏好歹是卫国公夫人,还有太后看顾,高家族内子弟不成材,宦途上还要多多倚仗宋家,真得罪了高氏,那才是得不偿失。
高家的族长,还有几位当家人,虽然才干不显,脑子倒还算清楚。
见高氏迟迟未到,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忍不住心中都有了几分焦急之色。
按理说,今日高氏怎么都不会迟到,莫非是对高家不满?
下头的高家人已经交头接耳起来。
看看上面空着的一个座位,都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那空着的位置,自然是荣宜县君的夫君,高氏亲爹的位置。
这大家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来了,可就他们父女迟到了,这可有意思了。
高氏亲爹在高家那一辈最小,排行第六,家里都唤他六爷。
大家都听说了,这六爷在荣宜县君的葬礼上,都不肯出面,只躲在后院里,跟院子里的丫头们胡闹。
惹急了高氏,将人给关了起来。
听说昨日出殡的时候,据说还是高氏拿六爷如今最宠爱的丫头威胁,才勉强出去露了个面,早早就回来了。
此刻只怕还在温柔乡没起来吧?
上面坐着的高家当家的几个主事人,都是六爷的兄长,他们也听到了风声,恨得直跌脚。
往日里风流糊涂也就罢了,男人么,沾花惹草很是寻常,算不得什么错处。
可就连这几日都忍耐不得?好歹也是结发妻子亡故,又是宗室女,这么漫不经心,就说不过去了。
只是这老六,从小就聪明得人意,才华横溢,家中父母最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