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起伏的思绪。他懊恼地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散发信息素——简直糟糕透顶!
全都是波特的错!
他恼怒地想。
在与男孩接触的过程中,他变得越来越奇怪。在这之前,他对自己的新身体非常满意。他不用进食,不用睡眠,一切的生理需求都降到了最低,其中自然也包括性欲。在上一次战争结束前,他就已经很久没有受到Omega的诱惑了。无数次的魔法仪式强化了他的理智,确保他不会受到发情Omega的影响。他满意于Alpha强大的力量,却憎恶野兽般的本能。于是他毫不留情地剔除了它——在他归来后,他的新身体同样确保了这一点。
然而,波特到来使一切都乱了套。
男孩的信息素令他发狂。他开始将大量的时间消磨在图书室中——这是他为数不多能避开男孩的地方。与此同时,他又渴望接近他,占有他。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下午的决斗和魔咒课。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握住男孩的手腕,将男孩圈在怀里。他能感到男孩在他怀里心跳加快,体温升高,他的灵魂为这些细微的反应而颤抖,欢愉的感觉在他的大脑里涌动。淡淡的花香充斥在空气中,令他难以喘息。有几次,他甚至不得不终止决斗和教学,要求男孩去洗个澡。
他开始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一个复杂的魔法仪式,或是一剂难以熬制的魔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眼睛下方残余的浅色鳞片。这让他看起来依然英俊,但更危险。
波特……哈利总是他最大的克星。腺体的问题比他想的还要难以解决,他翻遍了古老的藏书,甚至问询(威胁)了一些擅长医疗魔法的巫师,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他甚至在研究的过程中趁机给自己设计了又一个魔法仪式——一如既往的危险,但值得他去做。一旦他完成这个仪式,他就能在恢复样貌的基础上保持之前身体的所有优点。最重要的是,他能在保持健康的前提下彻底去除身体里野兽的部分——他会彻底丢弃性欲,成为最强大最完美的Alpha!
那时候,他将再不会受到男孩的诱惑。他的魂器将只是魂器,一个美丽的物件,一个珍贵的收藏品。他会恢复男孩的腺体,而不用担心受到任何不该有的影响。不,他不会标记哈利,他无比确定这一点。
他会找一个Alpha,让他与哈利结合,以此解决Omega的发情期问题。
他一直是这样打算的。
就像他将日记本交给卢修斯,将金杯交给贝拉。他会找一个可信的人来守护他的魂器。他可以和哈利维持着表面上的夫妻关系,这有利于他在欧洲和美洲的事业。他甚至打听过哈利喜欢的类型——金妮·韦斯莱,一个纯血叛徒,还是一个Beta,显然不符合他的条件。秋·张,同样是一个Beta……
两个女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足够漂亮,足够强大。
还全都擅长魁地奇。
哈利·波特,该死的魁地奇爱好者。
他能想象到男孩对这种事的抗拒。天真的救世主似乎对感情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根据食死徒的汇报,男孩的恋爱过程传统得令人发笑——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和那个红发韦斯莱上床。
他考虑了很多人选,从年轻的Alpha食死徒到食死徒的孩子。德拉科·马尔福本该在他的名单内,一个与哈利年纪相同的纯血Alpha,毫无疑问是理想的人选。但卢修斯耗光了他对马尔福家族的信任。他不会将哈利交给他……
更糟的是,他不想将哈利放走,却也无法忍受另一个Alpha住在他的眼皮下,一天到晚和他的魂器眉来眼去。单是想象这个场景,他就有了杀人的冲动。他的魂器不该雌伏于那些庸才的身下,那些人不配触碰他的男孩。在这一点上,他感谢哈利保住了自己的贞Cao——虽然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
男孩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再次蜷缩起来,只留给他一个弓起的后背。
伏地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还不能休息……他需要盯着这个男孩,在下一轮发情到来时安抚他,让他不至于在灼烧和疼痛中死去。
“都是你的错,”他小声地指责沉睡的男孩,“你会付出代价的,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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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骑着扫帚在天上飞,金色飞贼在他的前方若隐若现,一会儿钻进云层里,一会儿悬浮在他的前方,翅膀快速飞快地扑打着,球身反射着亮晶晶的阳光,像一个金色的小太阳。
呼呼的风声从他耳边刮过。他的头发被朝后吹去,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追寻飞贼的踪迹。那个狡猾的小球好几次躲过了他的手指,让他愈加焦躁起来。
下一瞬间,飞贼倏然向下沉去。他猛地一压扫帚,追随着飞贼开始俯冲。呼啸的风从他的身旁掠过,卷起他的长袍。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天空变成了不详的黑色,那颗金色的小球倒映在他绿色的眼睛里,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