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还高一些”,“右边,左边”……
蓝君然被指挥得团团转,一只手很难掌握左右高度,一来二去的竟有些松了。
“小成愿,你给哥哥弄不就得了,我又看不见。”蓝君然微微低下头道。
他支支吾吾得瞄了一眼刚才制止住他的蓝子湛,小声对蓝君然道:“子湛哥哥不让我碰。”
蓝君然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仅一米远的人,这么近的距离他俩说什么肯定听的见,却没有回头看他们。
“我让你碰,赶紧着,不然就掉了。”蓝君然催促着。
就在魏成愿回答“好”得同时,蓝子湛突然转身,微凉的指尖抵住他额上的抹额,另一个手紧随其上,绕过脑后,轻轻拆解下又重新系紧。他全程表情毫无波澜,而蓝君然却怔在原地,系完了也不敢动。
明明应该是魏成愿,怎么突然变成蓝子湛了?他不是假装不理会的嘛?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期待被满足的感觉,可若仔细想想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兄弟间的相互帮助?还是纯粹想看一板一眼的人被他sao扰的无可奈何?他不知道。夕阳的余晖洒在蓝子湛的脸上,整个人都看着暖暖的,虽然他表情依旧冷冷的。
被人帮忙从新系了抹额也没有一句谢字,兄弟三人都没人说话,在那僵持着,直到蓝子湛实在憋不住道:“唐突,抱歉。”
蓝君然听到他的歉意,心里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空空的,他想反驳,可一想到抹额的特殊含义,他不禁脸有些微红。可他是谁,从来都只有他逗蓝子湛的份儿。
“兄弟嘛,随意点~”
他说的时候还咬到了舌头,忙用尬笑慌掩饰了一下。蓝子湛“嗯”了一声,继续带着他们往静室走。
蓝君然静静抱着弟弟跟在后面,使劲平息着因刚才那一出而躁动的内心。
“君然哥哥,很热吗?”
魏成愿说着摸了摸他的脖颈,也不热,可为什么耳根会这么红?
他拍掉魏成愿的手,心有些发虚回道:“你沉死了。”
小家伙学着父亲的模样老成地回了一句“修炼不够”就继续安心地被哥哥抱着。没外人的时候,蓝君然的嘴向来是停不下来的,他的所见所闻仿佛永远都特别多,有说不完的话,可现下他不仅一句话没说,而对于弟弟的话也没有反驳。引得蓝子湛不放心地转身停下,视线落到他身上,把手伸到他身前。
蓝君然看到他回头,假装轻松问了句:“干嘛?”
只见蓝子湛折到他面前,从怀里挖走了整个魏成愿,碰到他胸膛的时候心脏仿佛还停跳了半拍,相触的皮肤还有一些发烫,蓝君然更加觉得奇怪,以前碰一下也没矫情成这样,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把一切的罪因都归结于这场新雨,他一定是太冷了被冻到了,才会有心悸的感觉。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不是他的性格,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甩甩脸,振作Jing神,转头又有说有笑的跟在蓝子湛身边。
蓝子湛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想着蓝君然不过是不想抱着幼弟而已,左右自己得臂力尚佳,以后多多承担便是。
【忘羡】成愿番外之并蒂双生③雪莲
这一年双胞胎十五岁,他们早已自己带队夜猎多次,呈交的卷轴也有几次被当做典例讲给蓝氏弟子们听,他们才思敏捷,相互照应,配合得天衣无缝。
前两年魏成愿开始跟着蓝曦臣学习医法,几乎跟伯父形影不离。孩子们这么能干,魏无羡自然乐得自在,和蓝忘机一起又过上了幸福的二人生活,每天便是悠哉悠哉,等蓝忘机休沐时出去游玩。
“蓝湛,今天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吧,听说雨莲山的雪莲正值花开,我们带一两只回来给卿儿(魏成愿)当药引。”他压着正在批改笔记的人背上念叨道着。
“雪莲生长之处,乃极寒之地。”蓝忘机说着用空闲的手拍了拍正用力蹭他的脑袋。
魏无羡趁着他另一只手没在书案上,“嗖~”的一下坐在正襟危坐的那人腿上,脖颈压住执笔的臂弯横躺,抛了个媚眼,继续诱惑道:“听说山上雪莲特别漂亮,可惜我还没见过呢。”
“雪莲甚少,满山也仅屈指可数之数。”蓝忘机言下之意,是去了也可能根本看不到,提前告诉他,省得他期望太大,到时候失望越多。
可怀里人像是根本听不进去般得继续磨着他:“我命向来很好哒。”
撒娇磨人的功夫如鱼得水,又岂是蓝忘机能招架得住的。
他看那人似是打定主意般,只好放下笔搂紧,妥协道:“多穿些。”
闻言魏无羡高兴得荡着悬空的双腿,猛亲了几下他的侧脸,道:“那我去找卿儿要个适合装雪莲的东西。”
蓝忘机这边刚同意,还沉浸在那几下轻啄中,下一秒怀里人就已经窜到了门口,跟他挥了手,跑出门去。
由近到远传来一句:“二哥哥先批笔记,我马上回来——”
蓝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