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三声在一旁等,可怎么也等不到父亲应门。屋内不断有争吵声传出,仔细辨认是江叔叔的声音。
不等父亲应门,兄弟俩便闯了进去。
正赶上江叔叔质问道:“乱lun的传言是真是假?”
而爹爹假装轻松道:“什么乱lun,传什么都信。”
“都传开了,你还有闲心喝茶。”江澄见他并不放在心上,“哎”了一声,转头对蓝忘机道:“他不管,难道蓝二公子也不管?”
蓝君然一听立刻急了,破门入道:“江叔叔有什么事儿对我说,不要为难家父。”
江澄显然是没想到兄弟俩会闯门,但也迅速反应道:“好,那你来答。”
蓝君然提了一口气,蜷起拳头,道:“不是乱lun。”
江澄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表情变得没那么剑拔弩张。而在场的父亲爹爹却惊诧地看着他。
蓝君然又迅速重复了一遍:“不是乱lun,是喜欢,是爱,是离不开,是不能没有。既没有奢望祝福,也不想接受恶评。如果这就是您口中的那个词,您在背后说我没意见。但您若是责怪家父,我……”
“霂儿!”魏无羡大声喝住他的话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兄弟俩面前,挤了个微笑,转身对江澄道:“江澄,他们真是白叫你这么多年“江叔叔”。”他顿了顿,见江澄不解继续道“你不去追究陌生人擅闯昕室,见到他们也不问问是否受伤。”
江澄并不是来兴师问罪,只是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关心,可一张嘴就是质问的语气。
不过现在看来蓝忘机与魏无羡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如此淡定。
江澄跌坐在凳子上,支着头。魏无羡见他如此,走近道:“江澄,刚才霂儿亲口说的,你也听到了。”压低了声音,怕被听见似的继续道:“霂儿心重,你要是把他的心伤了,我饶不了你。”
见魏无羡说完,蓝忘机道:“送客。”
蓝君然与蓝子湛紧接着,颔首恭敬道:“江宗主慢走。”
江澄一听,心里的火“腾”得一下蹿起,甩下一句:“叫江叔叔。”摔门走了。
魏无羡插着腰笑看着似有些落荒而逃的人,道:“我们也走吧,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俩冠服还没换。”
见他俩不动,魏无羡便拉着他们往昕室走。快到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魏成愿笔直地站在门口,似是在等他的兄长们回来。
魏成愿见他们过来,迎上几步,行礼问安,关切的眼神游走在兄长们身上。
熙熙攘攘的声音就在不远处,断断续续有不堪入耳的话钻进耳朵。蓝子湛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无比认真与他额头相抵。
附上蓝子湛的双手,回以淡淡一笑,用口型道:“我没事儿,放心。”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叫“蓝霂”,忽而很远,却能清晰听见,待到捕捉到,又觉得就在耳旁。
这个声音急切又熟悉,让他不禁看向蓝子湛,因为这是他的声音。
呼吸顿时变得有些急促,抬手胡乱抓住了什么,便一下子醒了过来。
他还在昕室,天还没亮,向床边看了一眼,整个昕室就他们两个人。
蓝子湛见他醒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噩梦?”
蓝君然点点头,问道:“你刚才一直在叫我?”
“嗯。”
“唔,什么时辰了。”蓝君然问道。
蓝子湛擦拭着他额上的汗珠,复又躺下抱在怀里,回答道:“不到卯时。”
知道了时辰,蓝君然松了一口气,彻底扎进怀里,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方才的梦。
都说白日何思,黑夜何梦,而且是怕什么来什么。
“怕被发现吗?”蓝子湛听完问道。
蓝君然想了想,当初未坦白之前是怕父亲爹爹知道后失望,可现在……也不是怕,更多的是担心父亲爹爹名声受损,不然也不会第一反应是往静室跑。
“倒不是怕,就是不想听到别人指指点点,有损父亲和爹爹的名声。”蓝君然坦然道。
“父亲和爹爹更在乎什么?”蓝子湛问道。
蓝君然仰头看他,起唇道:“你,我,还有小成愿。”
蓝子湛也同样认真地望着他,道:“悠悠之口数之不尽,但今后无论怎样,你有我,也有父亲爹爹和成愿,他们可曾怕被连累?”
“没有。”蓝君然很清楚这个答案,无论换做是谁,他自己也不会怕,一家人本来就该是荣辱与共,相互支持的。
说着蓝君然仿佛看到了爹爹的笑脸,面色也跟着缓和,继续道:“爹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做自己。”
“嗯。”
这个梦太过真实,但想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的梦更加迫切与向往。有得亦有失,两难全。若非死心塌地,又怎会斩断所有退路,披荆斩棘也要与他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