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愿将人牢牢地抱在身前,下颌抵在发顶,闭着眼睛,满是温柔地听着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
直到二人忘情地一遍又一遍诉说着心意后吻在一起。魏老父亲才想起那句“非礼勿视”捂住眼睛,可纸片的胳膊短小,根本捂不住,索性大大方方躲在桌腿后面偷看,然后悄无声息地倒退着从门缝挤出,开开心心地迈着两条小短腿,一蹦三跳出了客室,仿佛从未来过。
“爹爹。”
他寻声望去,蓝子湛正俯下身,摊开掌心请他上去。
他向掌心一扑,顺着胳膊跑到肩头,荡着两条短腿,一看就知道有好消息。
不远处的凉亭里,蓝忘机正抱着昏睡的他在等。迅速回魂儿,迫不及待地道:“卿儿出息了!进去的时候俩人正抱着。还有那块玉,是送给卿儿的定情之物,与易清寒手里的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玉璧。傻儿子之前都不知道,真是害为父白担心了。”
一句傻儿子骂了三个人,也是没谁了,魏爹爹没有这个自觉,一旁的兄弟俩也不会计较。
蓝君然表现得也很高兴,只是嘴上道:“爹爹,我的好爹爹,您再来一次忽然晕倒,恐怕要担心担心孩儿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在父亲的注目之下,横抱着爹爹走过去的。每一步有多么艰难,只有经历过得人才知道。
魏无羡挠挠头对着蓝忘机尴尬笑笑,道:“没来得及商量,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蓝忘机严肃道。
同样的担忧,蓝忘机曾经婉转得表达过,毕竟是莫玄羽的身体,不知道灵魂脱出会不会有问题。
魏无羡举起三指道:“我保证,没有下次。”
魏成愿的态度明确了,蓝曦臣便很快做起了游说的准备,写了请帖让魏成愿亲自去请,一来二去,好事将近。
江澄的月份慢慢大了,也不想挪地方,干脆待在寒室闭关揣娃,可在蓝氏闭关哪有那么清净,即使显怀了也照样被拉出去,魏无羡是贼首,蓝君然是帮凶,还有个没良心的小江澜跟着起哄。
一日,江澄独自坐在亭内等取东西去的魏无羡,亭下虽凉快,还是嫌热,于是托着肚子,缓缓顺着廊下寻去。
没走多远,迎面碰上魏成愿与易清寒,下意识转头想躲,可对方已经看到他了,于是只能拽了拽衣服,让肚子看上去没那么大。
“江宗主。”魏成愿拱手道。
易清寒随着行礼,好奇地盯着肚子。
魏成愿介绍道:“云梦江氏宗主。”
“久仰久仰,成愿家的伯母。”易清寒笑着道。
“……”在场俩人一阵尴尬,这个称呼只有魏成愿小时候无意叫过,那时只当是稚子童言,后来也没追究什么。
易清寒见二人不说话,以为认错了,眨眨眼有些歉意道:“难道不是?”
面对疑问,江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承认“是”老脸往哪放,承认“不是”又觉得心里亏了点什么。
第一次见面,宗主身份让江澄保持镇静,努力说服自己,人家只是不认识而已。
迂回问道:“你……知道云梦江氏?”
“嗯,魏前辈出身云梦江氏,宗主您是魏前辈的好兄弟。”易清寒答道。
好兄弟……也就是说知道是男的。魏成愿的性子随蓝忘机,多一句话都没有,肯定不会乱说什么,就算曾经叫过“伯母”也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思来想去,脑海中便浮现出魏无羡得逞的脸。
肯定是听那厮说的!
江澄动气,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活动起来,他捂着肚子皱着眉。易清寒出于本能,上前扶他,一搭住脉便全明白了。
“天气正热,清寒扶您回去。”易清寒道。
江澄摆摆手道:“不用,等人。”
魏成愿与易清寒相视一瞬,魏成愿道:“成愿去请伯父。”
“诶诶,站住,我等你爹。”江澄急忙制止道。
“爹爹的话……”魏成愿的视线透过他,向身后看。江澄狐疑地转头,才发现魏无羡就站在身后七尺远的地方,捂着肚子笑。
见人黑脸相望,终于笑出了声,走来道:“我说江澄,清寒叫你伯母也是对的呀,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要是澜儿叫你小婶婶,你也答应?”江澄问道。
魏无羡耸肩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叔叔婶婶本来就是一对嘛,蓝湛是小叔叔,我当然可以是小婶婶。”
“你倒满不在乎。”
魏无羡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道:“就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叫叫而已,都不行呀。反正要是澜儿叫我小婶婶,蓝湛听了肯定会暗自高兴的。”
他没强调自己的不在乎,只是说蓝忘机听了会心里美而已。江澄想象了一下蓝曦臣,好像也会很高兴吧。
“也……也不是不行。”江澄垂首小声嘟囔道。
魏无羡把耳朵侧过来,大声道:“你—说—什—吗?我—没—听—见。”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