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声很近,我感觉自己的心率都要和他吞吐的节奏融为一体了。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他的一只手移到了我的后脑,和圈住我腰部的手都一使劲,我便被他带进了更深的怀抱。
他拥住我的温度就像火光一样温暖,而他这样的拥抱注定只属于我一个人。
“记住,你对于我来说,就只是吴邪。”
他明明在说着如此霸道的话,可我却觉得充满了暖意。我的心底不由的发疼,为这样的张起灵——明明不擅长言语却为我倾尽所有话语的张起灵。
当一个封闭了自己,沉默了多时的人决定爱上另一个人时,大抵就是他这样的吧。因为他懂所有的寂寞及恐慌。
我这样想着,便伸出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张起灵啊,现在的我,也正牢牢地拥抱着你。哪怕只是这么一小段的时光,你现在,是真的在为我停留。
08.
我们又憩息了小半夜,不知怎的,总觉得今夜过的十分漫长,睁了两次眼天都是黑的,所幸天还是亮了。
昨天潘子和胖子也差不多是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的,算了算也快到了跟他们约定的时间了,就等着他们的信号弹了。
我看了看边上啃着压缩饼干不知在想什么的闷油瓶,没来由得就觉得好笑,也不知到底是在笑什么,直到他投来了疑惑的眼光我才收敛了一点。事情没有原先潘子想的那么糟糕,至少我等回了闷油瓶,这可是个大保障。就是不知道他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我走近了水塘看了看远处的天空,按道理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还是等不到他们的信号呢?
闷油瓶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尾随我来到了水塘边,蹲下来洗了把脸,然后问我:“是这个时间么?”
我眉宇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点了点头道:“还是再等一会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不由的更加焦躁,已经来回踱起了步,嘴里还骂道那死胖子没一点时间观念,我不敢往坏处想。可显然闷油瓶不是这样自欺欺人的人,他背上了潘子那天留下的一人份背包,拉上还在来回踱步中的我的手,便往外走去。
“不等了,我们现在就走。”
“诶!可是万一我们刚走他们就有消息了怎么办?”我被他好大的力气拉着挣脱不掉,只能踉跄问道。
闷油瓶摇摇头,“潘子不是那么没纪律的人,估计出事了。”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他给点破了,我闭了嘴然后在心里暗骂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刚骂完就听见他在我耳边叹了口气道:“你别担心,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娘的,在他面前永远都被他摆布着走似得,这简直就是非典型的打人一棍子又给个枣儿吃嘛!可老子怎么就这样不争气得安下了心来呢?
闷油瓶果然是个大保障,我一路在他的指导以及“特殊的关怀”下,虽说是艰险但还算是安全的穿过了雨林。可沿途没有找到半点潘子和胖子二人的蛛丝马迹,明明就是顺着三叔发信号弹的方向去的,怎么就是碰不上一起?还是说他们已经和三叔汇合在了一起,继续往前面的路探去了?
显然再怎样猜测也是毫无用处的,将近十多个小时之后,也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什么,我和闷油瓶翻过一个巨大的黑色遗迹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十几个大帐篷组成的野外营地。
“起灵,”他被我这样一叫愣了一下,我也有些意外,毕竟小哥小哥的都叫了好长时间了,突然改了称呼还真的有点不是怎么习惯,但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和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再叫我叫回那样的称呼我是怎样也做不到的。
我看着他的脸,一时间忘记要继续说下去,许是他也发现了我的尴尬,咳嗽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忙别过脸看向那个营地:“那帐篷好像是我三叔的!”
我有点欣喜,上天总算是眷顾我了,这下没费了多少力气就直捣黄龙,连革命根据地都找着了,更何况,说不定胖子和潘子也会在里面。
我迈开脚步刚想朝那个营地跑去,却被一旁的闷油瓶一把拉住。
“怎么了?”我疑惑地回头看他,他摇了摇头神色有点凝重。
“小心点,这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我被他拉住手挡在身后,随着他的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地。虽说有个大保障站在身边,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三叔的踪迹却又发现这个三叔可能曾经待过的营地的诡异,刚沉下去的心又被悬了起来。
没错,太诡异了——这偌大的营地寂静得让人发毛,没有人走动,没有人影,没有任何的对话,连一点光线都没有,简直就像是荒废了一样。
好在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诡异的声音,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没有血迹,连一点异样都没有。这让我的心又定了下来,除了满腹的疑惑。
我们在营地中间的一个巨大的篝火堆里找到了烧剩下的发烟球,果然这就是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