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闷油瓶的话音刚落,端着枪的陈文锦很不可思议地稍微一顿,看了看他。
我没想到他居然回应了我,而且还说要出去,虽然我感觉到他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可至少已经让他改变了心意,我便很知足了。
胖子一听回答,大叫:“那好!伙计们,要拼命了!”说着抖出了几根雷管,叫道:“我冲过去,一路扔炸药,炸出一条血路来,你们在四周掩护,我们就往前冲。”
虽然这方法等于自杀,但是总算也有一线生机。胖子又道:“只有四根雷管,距离那么远,所有人必须跟上,有一秒落下就救不了了!”说完他拔掉引信,甩出了第一根雷管,我看着冒着烟的雷管甩入干尸群,立即一蹲,顿时一声巨响,冲击波把几具血尸都冲了起来。我们低头让过炸飞的碎石和碎片,等冲击结束,抬头一看,果然前面炸出了一个口子。
于是一伙人便向前猛冲,有枪的陈文锦和黑眼镜朝向四周,开枪把涌过来或者落单的血尸打下去,闷油瓶则是护在我和胖子身边。
眼见到了最关键时刻,胖子壮气一吼:“同志们!最后一根了!冲啊!”说着雷管甩出,就往石门处扔去,这一根一定要能把最后一波血尸炸散,否则我们就白干了。
我们死命往前,一边毛腰等气浪冲来,可是几乎冲到了,那雷管却没有爆炸。冲在前面的胖子,一下停了下来,回头大叫:“不好意思,判断失误!臭弹!”
身边的血尸立即围了上来,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和血尸特有的那种辛辣气味。我们围起来,做了一个圈,我冲着黑眼镜大叫:“用枪,打那根雷管!”
“小吴邪,被挡住了,看不见哇。”笑笑笑,他娘的被挡住了那么好笑吗?我靠,这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置身之内过?
一旁的闷油瓶猛地跳了起来,踩着胖子的肩膀用力一蹬就飞了起来,双膝凌空一压,一下子卡住一具血石的脑袋,用力一拧就连着它的脑袋一起拧了下来,然后用力一脚把无头血尸踢进堆里。Cao他娘的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别提有多帅!那无头血尸很尽责地翻倒在尸群里,露出了后面的雷管。
黑眼镜动作非常快,甩手就是一枪,顿时那雷管就爆炸了。我们此时离雷管十分近,这一下差点中了实招。好在老天开眼,眼前豁然一空,再一看门闸,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了,卡在三分之一的地方便不再动了,这样,就算一个人走过去都不会撞到头,靠!这次老天真他妈两只眼睛全睁开了!
我正高兴着想对闷油瓶说“有路了”,在回头之际,背上被人突然猛地一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被一个超重的东西一撞,直接被撞出了门外。
我回头一看,发现胖子捂着屁股,估计被谁给踹了。然后,绕过胖子,我居然看见,门闸的另一侧,那个挨千刀该遭天谴的闷油瓶拿起手中的黑金古刀往手上一划,对着那些血尸一张,那些血尸顿时好象被他吸引一样,全部都转向了他。
“我Cao!张起灵!!!!!!!!!!!!!!!!!!!”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他妈骗我!我觉得我浑身的骨骼、毛孔、皮肤都在叫嚣,我真他妈想冲进去抽他十几个巴掌!可身后的胖子朝我腋下抄起,死命拦着我,我动用了全身的肌rou和力量拼命挣脱胖子。我就在门外看着他渐渐被血尸包围,就差淹没在里面,眼泪不可抑止地跟着掉了出来,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不打算出来,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张起灵!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此时已不再挣扎,因为心死了。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什么都听不见;我就站在门外,看着他慢慢露出笑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满足,看着他牵扯了嘴角,对我做出口型。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可它甚至都不能算是话,我连他冷清却又温和的声音都没能听见。
一刹那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教我招式防身,他在下去那个洞之前给我的拥抱和印在我额间的吻,他回答胖子的那句“出去”指的是拼尽一切也要保我活着出去。
他居然那么早,就替我们两做出了决定。
最后我闭起双眼,再也看不见他的容貌。
20.
我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胖子说我没什么伤,醒的却是最晚的那个,连潘子都比我醒的早。
“潘子?”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嘿!那小子命大,被扎西给救了!”
于是我便“喔”了一声,点点头。点头的时候才发现,脖子有处地方钻心的疼。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胖子道:“小吴就你脖子上的伤严重了点,好像是受了感染。不过还好没伤到动脉,对了,你这伤怎么搞的,我咋没印象?”
我苦笑,要伤到动脉我早死了,还能在这跟你说话?
他见我不答,又继续道:“不过医生说会留下疤,小吴你说你长得斯斯文文的一小伙,脖子上有条那么狰狞的疤可咋办啊?”
我仍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