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忘机充分了解了病因之后,以换空调贵,并且让陌生进门安装不安全为由,建议他可以在这里长住。魏无羡自然是一通拒绝,蓝忘机也没辙。
奈何晚间又接到蓝曦臣的慰问电话,蓝家兄弟齐上阵,摆事实讲道理,最终以蓝曦臣一句“房子空着也无用,愿以一半的租金出租”宣告魏无羡谈判失败。
一半的租金,指的是现在魏无羡所住的一半,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再适合不过正在啃老本的人了。
魏无羡对价格心动的瞬间,话音一顿眼睛亮了亮,兄弟俩就明白这是同意了。不由得他多加犹豫,蓝曦臣立刻邮件一份房租合同草稿,让承租人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好改。
生意人的办事效率魏无羡向来佩服,可这么亏本的买卖还能做得如此高兴的也是头一次见。这房子能租多少钱,确切的数字不清楚,但也知道大概价位,自己这租金也就够个卫生间的。
不过一想到又能与蓝忘机多一重联系,厚着脸皮也是要租的。
这一周结束之后,魏无羡就开始搬家,东西很少,也就一些衣物、教科书和一些随身用品,拎着行李箱往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走。
上次来都没好好看看周围,这里的绿化,安保都是一流的。拖着行李,走马观花,忽看到蓝忘机站在单元楼下,这么热的天,也看不到脸上有任何的急躁与不耐烦。
招招手喊了句“蓝湛”,拖着行李“哗啦哗啦”地一路狂奔过去。
蓝忘机自然地接过行李,看着也就24寸的箱子问道:“就这些?”
一个大活人,全部家当就一个箱子,蓝忘机不禁皱眉。
“好多东西太老旧了,趁着这次搬家淘汰掉”魏无羡赶紧解释道。
“嗯,也好。”
蓝忘机在前面带路,顶层只有一个门,所以不会认错,给魏无羡录了指纹,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直到进屋一头倒在沙发上,魏无羡才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行李什么时候被接过去的?去人家住还让人家拎箱子扛大包。
哦,对,方才净想着怎么编瞎话了,给的也太顺手了。
看着蓝忘机把箱子拉到卧室门前,很有礼貌的没有直接进入,而是眼神望向沙发上的那一坨。
跟蓝忘机大眼对小眼地眨眨,猛然明白,人家这是要帮他收拾。挣扎着起身,自然不能这么厚脸皮地继续躺着。
要是他自己肯定先躺够了,想换衣服的时候从行李里挑一件,穿完了扔洗衣机,如此循环直到箱子里没有可拿的了才会被扔到一边。
蹭到蓝忘机身边,接过箱子,跟着进了卧室。
“蓝湛,不让我谢你,总要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必。”拒绝的很干脆,甚至都没半分间隔。
……再接再厉,魏无羡,你行的!
“那,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总要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就当给个机会~”魏无羡的尾音上扬,活像一个磨人Jing。
蓝忘机转身出了卧室,没了下文。魏无羡以为又说错什么惹到他了,用牙折磨着嘴唇,一通懊悔。直到一个玻璃杯出现在视野里,吓了正在反省的人一跳。
“按时交作业即可。”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崩溃。
他叹了口气,写作业不难,难的是按点交,经常迟到导致总是赶不上跟大家一起,以至于总要偷偷摸摸趁老师不在把自己的塞进去,一不小心被发现,那便是老班念经式的碎碎念。
“起床太艰难了”愁眉苦脸“我跟你说早上的闹铃肯定是被静音或者是我耳朵聋了。”
说到这儿,魏无羡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在脑子未完全确定时,嘴率先遵从本心,吐露道:“要不蓝湛也住这里吧,还有空房间的。”
说完他屏住呼吸,耳旁极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蓝忘机,仿佛是一个在等待判决的囚徒。
蓝忘机眼睛微瞠,没有马上作答,似是在考虑。
趁着这个空挡,心里有个声音告诉魏无羡要赶紧继续说点什么,慌忙中,胡乱起身,sao了sao后脑,脱口道:“那什么,你家人也经常不在家,我也就一个人。而且两个人的话生活费可以节省一些,费用我们对半分。”顿了顿,这么一长串的话都没有呼吸,脑子转的飞快以至于停顿一下有些发蒙,可他还不想放弃,已经开了个头,总想再争取一把“我总比空房子强吧,蓝湛。”
这么一长串的独角戏唱下来,对方也不好继续沉默。
“我……回去与叔父说一声。”
说一声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进一步要蓝启仁同意才行?魏无羡紧张过度的后遗症就是脑速转得有些慢,不过这个答案起码是没有拒绝的。
蓝忘机起唇的一瞬间,还以为要听到“不必”二字,这个结果已经挺好的了。
“也行”赶紧又补了一句“搬行李叫我,别客气。”
“嗯。”
收拾了个大概,也不见蓝忘机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