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蓝忘机与金光瑶对坐。
金光瑶看了一眼蓝曦臣,像是没什么成效的样子,于是道:“忘机,有什么想问的?”
蓝忘机淡淡地反问道:“金警官有什么想说的?”
“……”金光瑶正了正手表,摆出一副坦然得样子,摊摊手“我为当年的事说一声抱歉。”
当年?
蓝忘机态度明确道:“若为当年,不必。魏婴决定的事即使没有你,也会寻找其他途径。”况且金光瑶是真的帮了蓝氏。
金光瑶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直白,却依然保持平和,看不出一丝慌乱,道:“听忘机的意思,不为当年就是为现在,苏涉是我的手下没错,但这些年我们很少联系,只是知道他现在慢慢转到正途,开始过上朝九晚五的生活,没有人能在hei道干一辈子。”
蓝忘机不想听这些陈年旧事,只道:“苏涉如何是他的事与我无关,金警官莫要浪费双方的时间。”
金光瑶摇/头笑笑,不能寄希望于蓝忘机能像他哥一样听了心软,只好直接道:“他是偶然碰上魏无羡的,想借当年的事敲蓝氏一笔,可魏无羡就是不同意,结果你也知道,小孩下手挺狠,让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月有余。是,平安夜那天我确实帮了他,但那是在你报警之后,他知道我与蓝氏的关系,所以猜想一定会是我来接手这个案子。”
金光瑶的一段话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事前没参与,临时帮个忙。
面对突然的和盘托出,蓝忘机先是和自己查到的细节比对了一下,才道:“于是你帮他逃逸,他帮你保守秘密。”
这是交易,只有这样警方才不会顺着苏涉查到金光瑶头上。
按理说金光瑶与苏涉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最终还是大义灭亲地把苏涉送了进去,蓝忘机不解,问道:“既已逃走,金警官又有心庇护,为何又……”
“我有心护着又怎么样,你那个小朋友也不是吃素的,他托人给我寄了个优盘,里面是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摄像头不是坏了吗?
金光瑶见他有些惊讶,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也有点奇怪,难道他们都是互相背着对方偷偷在解决这件事?
“苏涉如何判罪?”蓝忘机并不想就着他的话,何况问了眼前的金光瑶之后,还要费心思地去查证,不如回去问那个他信任的人。
金光瑶带着一丝疲惫感,像是为了处理录像的内容伤透了脑筋,以至于现在整个人显得没什么Jing神,道:“故意伤人,敲诈勒索,够他吃几年牢饭。怎么样,忘机还满意吗?”
满意?
现在有了监控录像的内容,金光瑶再不把苏涉送进去,可就不光是钱的问题说不清楚,恐怕他这身警服也保不住。
已经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蓝忘机站起身,对正抱着胳膊的金光瑶道:“入狱前,让他给魏婴道歉。”
金光瑶也跟着站起来,回道:“自然。”
金光瑶离开后,兄弟二人对坐了许久。最终还是蓝曦臣先开口道:“忘机,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他阿瑶吗?”
蓝忘机不知他为什么要提到这个,却仍然回答道:“金警官回归本家前,名孟瑶。”
“嗯,只有“瑶”字是他自己的,无论姓金也好,姓孟也罢,都只当他是我最初认识的阿瑶。”蓝曦臣道。
“这些话兄长应与金警官说。”蓝忘机道。
只见蓝曦臣摇摇/头,浅眸中含了太多看不懂的情愫,问道:“忘机呀,一个经历过很多的人,会永远保持最初的样子么?”
听到这句话蓝忘机第一秒想到的是魏无羡,于是他点了点头,并肯定道:“会。”又顿了顿,改口道:“有些人会,但……金警官不会。”
他们两个不一样,金光瑶喜怒不形于色,是连说句话都会揣度人心、斟酌词句的人,说好听点是口齿伶俐,说难听点是谨小慎微。无论是好是坏,可见他不能说错话,也绝不能办错事,往往这样的人,背后是万丈深渊,只能进,不能退。
阿瑶在扮演一个完美的金光瑶,又怎么会永远是最初的他?
【忘羡】友情尽头②?完结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年三十,按计划,中午去江家蹭了顿饭,正式地介绍了蓝忘机。因为提前给江澄打过预防针,所以当着蓝忘机的面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语。
再加上魏无羡不去刻意招惹,一顿饭吃的还算和气。
下午临走时江厌离还发了一人一个红包,收了才放人,蓝忘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回到蓝家已将近晚饭,进门时听说蓝启仁和蓝曦臣已经回来了,只得硬着头皮马不停蹄地去请个安。
距离上次进书房已经有段日子了,蓝启仁见到他们依旧是淡淡的态度,一点也体会不到亲人之间久别重逢的喜悦。
蓝启仁的言行潜移默化地教会了蓝忘机如何与亲人相处。魏无羡不禁想,怪不得一开始蓝忘机给他的感觉总是疏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