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大皇子冷笑一声,他知道即使他身旁百万雄兵,也无法阻挡眼前这个人想杀他的决心,“既要吾死,不得不死。”他到底叹了口气,什么攻谋心略,也不过过眼烟云,将死之际,谁又不会恐惧呢?
锋利的长刀刺进他的身体,鲜血将华服浸染,大皇子重重跌在地上,视野朦胧,“格瑞……”他挣扎出声,“别骗自己了……”他痴痴笑了起来,最终眼前一片黑暗。
不过三天,王宫里所有格瑞觉得会威胁到嘉德罗斯的存在全部被抺除,是时候了,他站在宫殿上,遥遥看着远方,人们比以往更加敬畏他,也憎恨恐惧着他,是时候了。金发金眸的少年身披战甲打马而来,金眸灼灼若火焰般耀眼,生而为王,只待加冕。
计划完成的结果比格瑞想象中还好,甚至没有多少人认出嘉德罗斯是机器人,毕竟这么有个性的机器人他们恐怕也从未见过。
篡位夺权的昔日将军终于展现出来了他的野心,不仅杀了大皇子殿下和一切皇室,更是殊杀众多大臣,王朝陷入空前绝境,此时沐浴着圣光的神子降临,驱走了邪恶的大将军,给予我们和平与光明,我们奉他为王,封号“星王”。
---《凹凸星史录》
第44章
11、第101年夏至
结束了一天的朝廷,星王嘉德罗斯回到寝宫,研究员依旧一袭白大褂坐在那儿喝茶,清冷如雪。是的,虽然对外宣称格瑞被抓起来了,但事实上他在宫里舒舒服服的待着,见到他的人没有一个敢怠慢他的。
“你不打算继续做研究了吗?”嘉德罗斯有些好奇,他以为格瑞是把那些研究当命看的,“以前只是做着玩而已,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做下去了。”格瑞喝了口茶淡淡道,“你现在是王了,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吗?”嘉德罗斯似笑非笑道,格瑞神色未变,“当然,”他说,“我答应过你了。”因为答应了,所以就一定会做。
嘉德罗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疆土还不够大,我的子民还不够多,我要让我的星球成为世界上最强的。”野心勃勃,这个几乎刁难的要求,格瑞完全可以拒绝,但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好。”他说,似乎还笑了一下,紫眸中丝毫没有杀意,太纯净了,纯净的让嘉德罗斯不敢相信,格瑞放下茶杯离去,“等我消息。”杯中热气袅袅而上,最后一丝一缕消失。
已经是人走茶凉。
格瑞走了,带了一些人,嘉德罗斯开始时常收到他的一些捷报,那些功劳都记在他带走的那些人身上,格瑞自己并没有要一点,短短几年,嘉德罗斯的星球在格瑞的暗中支持下确实成为了世界最强大的星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场战斗打的格外凶险,对方不仅找到了变异人相助,更是弄出来了跟星际战场上的幻境,但是格瑞的幻境里全是吃人的玫瑰,一时格瑞这边伤亡惨重,不过还是险而又险的攻下了这座城池。格瑞一边带队修整一边给嘉德罗斯写捷报,他身着银甲,饱经风霜,身上也多了很多伤疤,他写着写着突然有些索然无味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嘉德罗斯了,嘉德罗斯也从没额外多补贴一点他们这支出生入死的队伍。
“陛下近来还好吗?”在发捷报的时候格瑞顺便给师父打了电话,师父这些年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嘁,那臭小子前不久才纳了妾,好的很,倒是你,若了你。格瑞啊,你真的不后悔吗?”师父有些痛心疾首,格瑞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我不悔。”“笨孩子。”师父骂了一句,“我宁愿你还是一个人去战场,一个人做研究,也不想你现在这样飘泊在外。”格瑞只是笑,静了半晌才开口,“那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已经夏天了啊……
再锋利的刀也有磨钝的那一天,密匝匝的玫瑰花枝缠上他的身体,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这种被吞噬的感觉格瑞甚至有些怀念,他用力掷出手中烈斩取了对面首领首级,玫瑰花枝缠绕的更疯狂,像是要把他拖进地狱。
“将军!”老兵扑上来想救他,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生命力被一分一毫抽干,连空气也不剩多少了,他艰难开口,“将军!你说什么?”老兵们认真的听着,“你们……解散吧……我的事,不要告诉……陛下……”骄艳的玫瑰花将他吞噬,他还是没逃过守望一族命中注定的劫,他竟有几分解脱,“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嘉德罗斯真正知道这个消息是在第二年,他春天的时候看见了一盆芦荟,突然很想问问格瑞怎么样了,“格瑞大人已经死了。”侍从小声说,他一失神,指尖被芦荟划开了一个口子,血如泉涌,“怎么死的?”他下意识问,“被吃人玫瑰吃掉了……”
王怔怔看着手上的血口,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仿佛是溺爱的人,一时间无法呼吸,半晌才开口,“死了……也好,我再用不着提防他了。叫那些他的部下回来吧,重赏。”最后一句话王说的很废劲,像是一瞬间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晨候公去了,这是他留给陛下的一封信。”小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