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少?"黄少天睨着他,手指用力钳住了叶修的下巴,轻飘飘地笑,"叫得挺亲热的嘛,也对,文州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非同一般,看上了是不是?跟了我两年多了,不安分了,是准备换个金主玩玩?"
他难得吐字没像机关枪那般急促,刻意说得慢,跟吐着酸ye的食人花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咬清楚了要从叶修耳膜里腐蚀进去。叶修脸色变了一点,呼吸抖了抖,看着黄少天嘴角的笑只觉得那点强酸一路顺着血管融了他的五脏六腑,最后涌进胸腔里那颗脏器时,就落了千疮百孔出来,他是真没想到黄少天还能这么狠。
不喜欢他真没什么关系的,但好歹跟了他这么久,原来在黄少天眼里他还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为了钱去勾引别的男人的货色。
可能真是他如今的演技越发上乘,怪得了谁呢。
叶修竭力地放松了呼吸,还有拳头,尽管之前有那么一秒他真的挺想往黄少天那张俊脸上狠狠招呼一记的。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空洞,空气抽进肺里,被压瘪成涩哑的音节再从麻木的舌根上吐出来,就像是平日里千篇一律的抽烟动作,反复的循环。
"不敢,黄少误会了。"叶修逼着自己回视对方,无比诚恳道,"这点基本的职业Cao守我还是有的。"
黄少天还欲说什么,被他这句话轻描淡写地一顶,瞬间哽了一下,他用拇指缓慢地摩挲叶修的唇,猛然发觉后者下唇内侧有很细小的一个裂口,叶修唇色浅,那一丝深红就格外藏不住,赤裸裸的打眼。
"叶修,你记住了。我出钱,你他妈就只能给我Cao,别的男人动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黄少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凑上来,叶修的嘴唇被他按得发痛,心脏也跟着颤动,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其中迸发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太容易让人误会,好在黄少天总是不会给他太多幻想的余地,贴心至极帮他切断所有无谓的妄念,"我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我花钱买的东西,怎么也不能让别人弄脏了。"
果然如此。
叶修甚至都没什么力气去为对方的这句话感到难过,黄少天对他,是有占有欲的,但那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产生的占有欲,而只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而已--我花钱了,你就是我的所有物,钱货两清,爱欲分明,看来还是黄少天比他活得清醒。
"看在你被我Cao了这么久的份上,好心提醒一句,喻文州家的背景你就别妄想了,别说包养一个男人,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都没能成功,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长得也就这样,年纪也不小了,也就床上够浪的,除了我……"黄少天忽然卡了一下壳,但很快又紧接着说下去,"除了我,谁他妈还会包养你!"
"是,谢谢黄少赏脸。"叶修也挺麻木了,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他经常疼过头了对这些伤人的言辞反而有了抵抗力,心脏这么柔软的地方都能托这家伙的福给磨了一层厚厚的茧出来,像是被迫穿上了隔离尖锐伤痛的盔甲,后面再听什么都觉得平静。
其实他是不太怕黄少天这么戳他刀子的,他来得及防守也摸得清套路,他怕的是昨天晚上那种,冷不防塞过来一颗糖吃,吃得正甜呢,里面的玻璃渣就割了他满嘴满喉的血,吐都来不及吐出来,偏偏他在这段感情里苦惯了疼惯了对糖这种东西实在说不上什么抵抗力,每一次都不幸中招,防不胜防,到最后是有点真怕了。
黄少天见他那副样子,满肚子火又撒不出来,宿醉的反应还没完全下去,搅得他头疼欲裂,又是生气又是委屈,也不知道怎么脑袋一抽,低头埋在叶修露出来的脖子上啃出了个牙印,咬得特别深,尤其虎牙那一点尖尖,几乎洇出一颗朱砂般的血点。
叶修不知道他犯什么浑,不过也勉强忍住了没把人推开,待黄少天好不容易撒开他,叶修下意识捂了下脖子,暗叹这回出门必须得穿高领了,这位置咬得不尴不尬的,普通衣服根本遮不住。
不过黄少天似乎还挺满意的,看了两眼,然后扯了扯叶修衬衫的领子,发现刚好那一圈痕迹在领子上缘一公分的地方,创口贴都覆盖不了这么大的范围,终于心情好了一丁点,只是他裤兜里的手机响得有些不合时宜,是他爸的电话。黄少天毕业以后已经慢慢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日子没大学时那么清闲快活,时不时被喊去公司也是常事,来这边的频率倒是没怎么减少,对此,叶修也不敢自认魅力过人,只觉得黄少天大概想着自己好歹是出了钱的,不来就亏大了。
"离喻文州远点。"黄少天挂完电话匆忙从衣柜里抽了身干净衣服换上,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将自己收拾齐整,临走前还不忘又严肃警告了他一句,叶修无话可说,只能敷衍地点点头,应了几声。
黄少天见状眸色微暗,他顿了两秒,突然看着叶修冷笑道:"秋天了,记得多涂点润唇膏。"
叶修被他搞得有点莫名,这个季节的G市大体上还是shi润温暖的,远没有干燥到嘴唇起皮的地步,直到黄少天离开,叶修转头看到玄关处立着的那面穿衣镜,才明白了些什么。
里面的男人修长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