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边说边抽空瞥了眼一旁的黄少天,却发现他死死咬着牙关,面色发白,便住了这个话题,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叶修也是我的朋友,张赫干出这样莽撞冲动的事,我也不会让这事轻易带过去的。"
"不,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我自己惹下的事自己解决,这事要牵扯到你,你家可不比我这边,万一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就容易被人揪着小辫子上纲上线的,你别碰了,我自己去找张赫!"
"少天!"喻文州也有点急了,抬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正色道,"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再找他打一架?靠拳头让人家对你服气吗?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做事不能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再说了,你打他一顿,就能保证他不会继续怀恨在心,下回对叶修干出更过分的事?"
"我……!"黄少天张了张嘴,却拿不出话反驳。
"是,这次你刚好在,所以万幸叶修没遭太多罪。但是下一次呢?你能保证每一次出现意外时你都在他身边,可以及时救下他吗?"
喻文州尽管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却恰巧一针见血地扎进黄少天的软肋,他颓丧地垂下肩膀,茫然又有些无意识的委屈:"那怎么办呢……文州,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呢?"
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以后再也不会对叶修出手。有些事,不一定非得靠暴力解决,换个法子,我们照样可以让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抱歉,结果到最后又要来麻烦你。"黄少天声音还压抑着,嘴角勉强提出一点笑,情绪仍是rou眼可见的低落,"本来没想打电话打扰你的,但是明天刚好是公司股东大会,我不去我家老头子肯定又要翻脸,搞不好会惹出更多麻烦来,可把他交给护工我也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文州,最近这段时间真的让你帮了我很多忙,等这阵过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喻文州温和的黑眸微微一弯,随口调侃了一句:"那我可记着了啊,要什么都行吗?"
黄少天不假思索地对他绽开一个明亮耀眼的笑容,重重点头:"当然,要什么都行!"
那个笑容太过坦然直白,像正午十二点最热烈的阳光不遮不挡地直射过来,将喻文州心底那些隐匿的小小心思瞬间照得无处可躲,他有那么一秒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愧疚和心虚。
如果你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还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吗?
……少天。
"明天你不是有事吗?现在快十一点了,要不你早点回去吧,叶修这边我会看着的,等他醒了会通知你。"喻文州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提醒道。
却不料黄少天摇了摇头:"不急,我再呆一会儿,我再看看他,反正我现在回去也根本睡不着。"
"哦,也好。"喻文州后退半步,神色不变,带一点不含任何侵略性的沉静笑容,"正好我也有点饿了,我下去买点夜宵,要给你也带一份吗?"
"啊,那麻烦你了。"黄少天点点头,知道喻文州是有意为他和叶修留出独处的空间,这样的贴心周到就像是刻在喻文州骨血里的某种特质一般,从未改变过。
他垂下眸,一想起自己曾经误会过叶修和喻文州之间的关系,便有些无地自容。
他倒不担心喻文州对叶修有什么想法,据黄少天的了解,喻文州之前交过几任女朋友,平时在外也很洁身自好,似乎也从未对男人表现出过什么特别的兴趣,他这人好相处,和谁都能聊得来,叶修跟他会关系好,听上去是有点不可思议,但也在黄少天的理解范围之内。毕竟喻文州这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类型,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对他心生好感。所以他更担心的是叶修,这样一个内外条件都不错的对象摆在他身边,算不算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时间久了,叶修会不会也有一丁点……对他动心?
可除了喻文州,黄少天手上已经再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但好在那唯一的一个人,是喻文州。
黄少天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床边,叶修沉沉睡着,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离出他的世界,只余一捧宁静安然的皎白月光。
黄少天很少有机会这样仔细地,长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演技不够好,生怕看得多了,眼里的情绪就要破开外面那层冷硬的冰壳汹涌而出,瞒不过对方的眼睛,所以他看得最多的,其实是叶修的背影。
只有在背后,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用最专注热烈的眼神描摹过那人白皙修长的肩颈线条,两侧突出的蝴蝶骨,纤瘦柔韧的腰身,还有家居服下面露出一截的洁白清癯的踝骨。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因为什么,开始无法遏制自己目光在叶修转过身去时的追逐。
黄少天莫名其妙想起了他给叶修很早以前买的一双驼色毛绒拖鞋,毛特别长,又软又密,穿上去会显得叶修双脚特别白净好看。叶修有时早起以后会赤着脚踩上这双拖鞋,打着哈欠去厨房给他准备早饭,等他睡醒以后就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