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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的话,那应该就没什么还需要我再给你解答的了吧?"
"有的,有一个问题,我还想问你。"
喻文州静静地注视着他,屏住呼吸,终于不再刻意掩饰眼底温柔浓郁到满溢的深情。
"叶修,你有考虑过,尝试谈一场正式的恋爱吗?我的意思是,你……"他伸出手,点了点自己,"和我。"
叶修瞪大了眼睛,他被喻文州猝不及防的告白冲击到差点捏不住手里的烟,可是又不能说是真的毫无准备,他还没有迟钝到那个地步,他当然知道喻文州对他大概是有好感的,可是这种好感自他们相识之后便一直都存在,并且逐步加深,但有没有到达爱情的那种地步,他没有去深想,友情与爱情之间的界限有时常会没那么清晰,也许任何一种情感到了极致,边缘就都开始会变得逐渐模糊。
不然要怎么去解释,他和喻文州最近相处时,偶尔出现的那些心跳反常?
但最重要的是,叶修没有想过,喻文州会真的将这句话说出来。他已经说得不能再直白,连一丝一毫圆场的余地或者误解的空间都没有给他留下。
"文州,你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叶修抓着烟的手有点抖,海绵滤嘴也被他先前失控的那一下攥得微微变形。
"是,所以我不是在开玩笑。"喻文州很难得的,没有露出他惯常的那种云淡风轻的微笑,而是很专注地凝视着叶修,浅色的嘴唇抿着,表情异乎寻常的认真。
"这是不可能的。"叶修心里有点乱,避开了喻文州此时的目光,他伸手去翻口袋里的打火机,却点了好几次才燃着,他咬住烟头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慰藉让他勉强恢复了镇定,他喷出一口白烟,那些烟雾缓缓飘起来,像是座无形的屏障一般隔开了面对面的两人。
"文州,我们俩不可能的。"
叶修抽了两口烟迅速将自己的情绪压回来,他脑海里转得飞快,无数个理由从他嘴里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你之前不是只交过女朋友吗?怎么会突然对男人感兴趣呢,我是天生弯,但你不是,你再去仔细想想,可能只是你一时搞混了喜欢的定义,对朋友也可以是喜欢,但那和谈恋爱的喜欢完全是不一样的类型,你别一时冲动……"
"你说的这个问题,你觉得我会没有想过吗?"喻文州苦笑,"叶修,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这个问题,你说我是不是搞混了喜欢的定义,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先前交过女朋友,然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感觉,如果不是喜欢,我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贸然对你表露这份连我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情感?"
"你说我不是弯的,的确,因为我除了你之外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同性动过心,不,你先听我说完,但我也没有对哪一个女孩子,真正意义上的动过心。也许有好感,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怜惜,但那些和我投入映射在你身上的情感全都无法比较,我想我爱的从来不是那个性别的符号,我只是喜欢你,你是男的,那我就是同性恋,你是女的,那我就是异性恋,但其实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喜欢你,喜欢叶修这个人,喜欢这个名字背后的灵魂和它所维系着的一切。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叶修又深吸了一口烟,喻文州的这些话对他很难说不震撼,但他此刻还没有功夫去仔细地理清思绪,对面就已经扔来了一颗又一颗的重磅炸弹,他实话说,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情感经验,只能潜意识地凭着本能作出防卫反击。
"但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回B市,根本没有太多时间会留在这里,而你家在G市,异地的朋友都很容易因为地域上的疏离关系变淡,更不要说异地恋,就算你是真的喜欢我又怎么样,时间一久,过几个月见不到,也许很快就淡下去了,根本就……"
喻文州打断他:"是啊,我知道异地恋会有多艰难,所以不是异地。"
叶修没反应过来,脑子一下有点卡壳:"啊?"
喻文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解释道:"不是异地,我申请了清美的博导助教,前天刚刚收到学院邮件,通过了,下个学期开学就可以过去任教。所以,不会是异地。"
"可是你家里人知道吗?这么大的决定……"
叶修被喻文州轰炸得反应不及,对方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就像是两个高手对招,一方毫无准备只能随性出招,另一方却是对抛出的每一招都细致钻研,提前做好了所有的应对准备。
"我跟父母提过了,其实清美本来就是我的选择范围之一,只是稍微远了点,之前就没有把优先度排在另外几个前面,而且我老师的师兄现在就在清美任职教授,是他帮我引荐过去的,所以并不是什么冲动之下作出的轻率决定。"
"我很慎重地考虑过,叶修,我想跟你要的并不是一时的欢愉,我是很认真地想跟你交往,长久的,稳定的,所以我愿意为此做好我现在能做的所有准备。"
叶修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抽完了手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