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根烟,他缓了会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牵扯着他胸口处最柔软的那块脏器闷闷地抽痛着,害他一不小心呛了一口烟。
"那,黄少天呢?"叶修拿开烟咳嗽了几声,才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他嗓音被烟熏得沙哑,声带像是被砂纸磨出了细小的缺口,听起来都觉得疼。
"也许你不介意,但我不可能不介意,他也未必不介意。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是想过这次应该是真的要放弃他的太阳了,但他没有做好准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转投进新的一段感情,之前的那一次真的爱得他太疼太疲惫了,他身体里最深沉最浓烈的情感全都刻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和痕迹,他决定剥离了,他不要了,可是这个连血带肉拔除的过程也几乎掏空了他的心,一个人的情感绝对是有限度的,总量就是那么多,分给你多一些,分给他的就少了。
而黄少天,则占据了叶修生命里除了对游戏之外,最激烈最大比重的那部分情感,无论是爱或者其他,他也许终有一天可以放下,可以真正淡然地去回忆那些年少轻狂,但这绝不会是现在。
就像一棵树,砍去了所有被虫蛀咬过的那些枝杈,慢慢休养,等来年春天发出新芽就好了。但如果这棵树被蛀得太厉害,连芯子里边也受损了,那养起来就需要更漫长的时间才能修复,也许它还能再长出新的枝叶,但可能永远也没法恢复成像它最初那样的枝繁叶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