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和白色高领针织衫朝他笑,身形修长匀称,气度宜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十分打眼,不知浅浅一笑间又惹动了多少无辜芳心。叶修无奈,只好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他,眨眨眼说想你了呀,就不请自来了。你要赶我走吗?
叶修现在想想还是感叹这家伙表面君子,有时候还挺能耍赖皮的,就说这回吧,飞机落地了也没跟他吱一声,倒是先跟工作室另几人通了气,何瑞听闻拉芙的表哥来了一颗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正好找了个借口赶在春节前几天,大伙都还在B市的时候提出一起聚会吃个年夜饭,赶忙就把叶修一块儿给约出来。
叶修到了包房屁股还没坐热,喻文州就推门进来了,笑意盈盈地冲大家打了招呼,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挺自然地挨着叶修身边坐下了。
叶修瞪他一眼他也不恼,温温和和地帮他拆了面前的消毒碗筷摆好,他对面几个手下睁大了眼睛看着喻文州,眼里明显有几分惊艳,叶修都懒得吐槽他们没出息的样了,尤其他工作室里新招那俩负责对外宣传和美工后期的年轻小姑娘,眼见着周围都开始噗啦噗啦地往外冒粉色爱心和泡泡了,连坐他对面的何瑞那小子也挤眉弄眼的,露出一个略显暧昧的笑容。
叶修心里微微一跳,暗道难不成这就被瞧出端倪了?不至于吧?
没成想何瑞热情地给喻文州倒了杯店里标配的大麦茶,一脸狗腿地凑上去奉承道:"嘿没想到咱们大表哥不止声音好听,真人也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啊,看来拉芙小姐肯定也是个温柔漂亮的大美人没跑了……"
他黑眼珠一转,又嘿嘿一笑:"哦,说起来,拉芙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呀,好不容易咱们工作室聚一回,她可也是大功臣,当时你不知道我都快被咱们小老板逼成啥样了,好好一社会主义时代新青年跑去寺里烧香拜佛,幸好真给我拜来了她这尊大神,我还想着当面好好谢谢她呢。"
他这话明里暗里都透着意味深长的试探,叶修听到拉芙就瞬间都明白了,很是囧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拐开话题:"光顾着说话干什么,老板都快饿死了,菜单呢?快,咱先点菜。"
喻文州倒是半点没有尴尬的意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又温声跟何瑞解释道:"拉芙她最近有个项目,要去国外呆几个月,短时间内估计回不来了吧。不过你的感谢,我一定会代为转达的。"
何瑞闻言明显有些失望,见套不出更多八卦可听,也只好招呼服务员送了两份菜单上来,他们几人一份,叶修和喻文州兼一份。那边五个人叽叽喳喳地捧着菜单开始点菜,叶修这边压低了声音,促狭地嘲笑身边人:"哦?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拉芙去国外了?"
喻文州抬眸轻轻看了他一眼,含笑的眼底盛满莹莹清光,桌子底下的手摸过来,又悄悄勾了勾他的食指,嘴唇蠕动:"你要想,我让她今晚就回来。"
叶修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抽回来,只是略一挑眉:"真的?"
喻文州迅速地扫了一眼专注点菜的几人,飞快地凑到叶修耳边软软柔柔地应了一声:"真的。"
正是叶修再熟悉不过的声线,清甜温软,带着三分酥到骨子里的南方腔调。
叶修瞪大眼睛,差点脱口而出一声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正襟危坐,一脸认真地开始阅读菜单的喻文州,又后知后觉地揉了揉有些微微泛红发烫的耳朵,感叹这个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亏他当初一直以为拉芙的声线是喻文州用变声器拟出来的,结果居然不是吗?!现在想想,那语调声音都自然到毫无破绽,的确不像是软件人工转调出的效果……
完了,就算喻文州以后哪天跟他说他能生孩子,叶修都觉得自己都可以淡然处之了。
这边叶修还在艰难消化喻文州刚刚那句话,那边已经把配菜点得七七八八了。大冷天的,何瑞定的是家挺有名的连锁火锅店,招牌主打羊蝎子,冬季进补正好,一来人多火锅吃着热闹,二来吃羊蝎子得上手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仪态讲究,大家也能更放得开些。
没十几分钟,服务员就端上一个老北京传统的尖嘴黄铜锅,煮制入味的羊蝎子赤红鲜亮,绕着中间的锅嘴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层,间或点缀着几只艳丽的尖红椒,大火一烧,白烟袅袅,咕嘟咕嘟地往外窜出满屋子的扑鼻香气,底下是早已炖得软烂的土豆和白萝卜,筷子一夹就酥得成粉块,吸饱了微辣香醇的汤汁,落几筷下肚作为大餐前的铺垫,很是能抚慰众人此刻饥肠辘辘的肠胃。
叶修一个血统纯正的B市人,羊蝎子这种东西算是打小吃到大的,也没那么在意吃相是否优雅,只是他等锅煮开了,夹了一块羊蝎子送进喻文州碗里,有点好奇又揶揄地歪头看他,大概是想象不出翩翩公子样的喻文州用手拎着一大块羊蝎子,啃得满嘴油花的美丽画面。
喻文州哪里不知他的"险恶用心",无奈一笑,脱了外套又小心地卷起袖子,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那块羊蝎子跟着大家一起开吃,他吃相的确不狰狞,但也没有那种刻意做作的小心翼翼,被控制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