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锋先生,你现在是真准备送我回家呢?还是想乘人之危呀?"叶修说话的时候咬字还飘着,眼睛微微眯起来,含一点说不出来的笑,像是在打量着他。
"……但是?"叶修眨眨眼,唇角半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姑娘们纵然有失落也不好再强行挽留了,毕竟总不能真把自家那位醉得迷迷糊糊的老板无情地一把丢给外边的代驾吧。
叶秋本以为叶修今晚是不回来了,没想到在客厅沙发看书的时候门口又窸窸窣窣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把金融杂志一放,起身就走过去,板着张脸,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过无数问题准备质问总是不打一声招呼就私自跑出去的他哥了。
"……哦?送我回家?真的吗?"叶修唇蹭着他,语调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细究又藏着一分尖锐。
他想给叶修所有最好最完满最独一无二的回忆,一分一秒,现在,和未来。
结果门一开,除了晕乎乎的他哥还有一个长得挺俊的斯文小伙儿,叶秋到底这几年是商场上混出来的,看人不是一般的准,对方虽说未语先笑,但这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显然是后天培养出的气质,不卑不亢,穿着讲究又不浮夸,绝不是普通家庭出身,但京城圈子里有哪家的公子哥他不认识,着实是不知哪里突然冒出的这一位。
喻文州正打着结,手就被人按住了,他一抬头,对上一双湿亮的黑眸,叶修脸被冷风吹得有点泛白,只有眼尾徐徐晕开一点红色,喻文州一时也分辨不出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叶修先前跟他妈说是出门见朋友,但叶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两个人快黏在一块的亲昵姿势,虽然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他这个笨蛋哥哥喝多了,心里隐隐总感觉有点异样,他上前两步直接抓着叶修的手让他趴自己肩上继续睡,脸上也飞速扯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但我想等你答应我,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互相纾解欲望的情人,我知道你也不是,所以我想我们之间的正式的第一次,能有个足够美好而温柔的回忆,我说过的,我有耐心,愿意等也能够等。"喻文州握紧了叶修的手,他自己也不是火气旺盛的体质,得很努力地攥着才能留出一点暖气给对方,远处有辆黑色轿车划开夜色平滑地驶过来,大灯闪烁着,映照出他温和的眉眼。
"你刚刚都硬了,没想吗?不要吗?"叶修挑起眉,问题一针见血。
喻文州以为他犯困,强按住又蓬勃升腾的欲念,只是轻轻用指尖勾了勾叶修垂下的尾指,叶修忽然半侧过头,温热的嘴唇一瞬间擦上了他的侧颈,声音的震动不透过鼓膜,直接顺着大动脉奔流而下,一记一记地撞进他心口。
"想当然想,我喜欢你,也想要你。"喻文州也不回避,见周围没什么人,反手将叶修冰冷的手攥住,搓热,紧紧捂在自己掌心里,又慢慢道,"上回是逼不得已的意外,半途又出了那种事,最后也没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这次你又喝了酒……我是很想你,你特别好,不夸张的说,我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想要你想得快坐不住了。"
叶修身上淡淡的烟味糅杂了不算浓郁的麦芽清香,对于喻文州来说,却暧昧得仿佛调情。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喻文州简直哭笑不得。
"车来了,我送你回家吧。"他笑着,很自然地牵起叶修的手走过去,拉开车门。
叶修没有挣开,随他坐在后排座位上,报了遍自家的地址又合上眼,喻文州当他想睡,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肩膀倾过去给他靠,结果却听到叶修很轻很轻地咕哝了一句:"狡猾。"
"麻烦你了,送我哥回来。我是叶秋,请问怎么称呼?"
喻文州不由睫毛一抖,轻吸一口气,对前台妹子探究好奇又隐隐兴奋的眼神视而不见,淡定地接过发票叠好仔细放进叶修的外套口袋里,叶修懒洋洋地睨着他,似笑非笑地伸出手,大庭广众之下摸了把他的下巴。
于是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始往隔壁商场里的量贩KTV战略转移,喻文州喊服务员进来结了账,顺带去开了发票,在前台等开票的时候叶修腿软站不大稳,喻文州就干脆垫在他身后让他可以有一个倚靠的支点,叶修眯着眼并不客气地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顺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挠人的酥痒。
……完,是真喝多了。
喻文州无奈,趁更多人注意到他们之前半拖半抱地把人给带出去了,十点多正是夜深露寒的时候,凉嗖嗖的北风一刮,酒意顷刻散了大半,喻文州怕叶修喝酒受寒万一还着了凉,容易生病,在没什么人的大门口将自己刚围上的围巾又解下来,帮叶修仔细绕两圈围好,又扯了扯,防止还有什么遗漏的缝隙。
对方笑了笑,点头道:"喻文州,跟叶修在G市认识的,也是他游戏项目的合伙人,现在在北京这边的一所大学里做
喻文州不说话,只是眼底笑意忍不住更深更温柔,车窗外不断飞逝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连绵的光影,他侧头轻轻吻了一下叶修的头发,他何尝不知那是试探,但这每一句也的的确确是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