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声呼喊让利威尔终于得以攀出水面，他剧烈的喘息着，像是劫后余生。
艾lun抬头看向利威尔，然而当对上对方视线的瞬间，却好像沉进冰冷的湖，所有的欲望都尽数冷却下去。
利威尔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谈不上喜悦，他茫然的睁着双眼，瞳孔对不上焦距，视线散得不成样子，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高chao后的空虚感蜂拥而至。艾lun茫然的抱紧对方，轻柔的吻落在对方的额发上，然而却无法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自己。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兵长的亲吻相拥，无一例外都是甜蜜而幸福的想往。然而此刻发生的一切，却让他觉得糟糕透顶。
如果……不是我。
如果你要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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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2
如果你要的不是我。
如果你要的只是一场可以让你暂时逃开现实的性爱。
……如果你只是想逃。
也许是高chao后的空虚感来得太快，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艾lun都只觉得Jing疲力尽。
艾lun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些可能发生的亲吻和拥抱，他也曾经幻想过整夜的相拥和缱绻的交颈而眠，在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中，它们无疑是温热而柔软的。然而眼下发生的一切，却都让艾lun觉得糟糕透顶。
之前吻过那个人的双唇并非幻想中的甜蜜，艾lun抿抿唇，只觉得辛辣苦涩，糟糕得就像是含了一口苦药。
“利威尔兵长……”他的声音因情欲和消极的态度而变得嘶哑低沉，然而那每个字却都被磨得温润圆滑，三年来，这个名字，这个称呼已经在心底被他默念了不知道多少次。
“兵长……利威尔兵长……”
他想要的明明是一种更为对等的关系，想要被那个人作为交往对象正视想得近乎疯狂，然而此刻话一出口，却还是那个象征着距离和追逐的称呼。
利威尔黑色的瞳孔缓缓的看向艾lun，那里面依然是一片空洞，明明是没什么Jing神的双眼，但是艾lun却从那里面看出了满溢的悲伤，那个人明明近在咫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而在艾lun看来，他却像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无声恸哭。
他追逐了很久，却始终还是不能到他身边去。
委屈和着心酸一起涌上来，艾lun撑起双手，彼此之间的距离被渐渐拉开。
明明就在刚才，他满足的抱着那个人，觉得仿佛彼此已经皮肤融合，血ye交汇，他们是彼此融会生长的蔓藤植物，没有什么比彼此来说更为契合。已经不可能再生生扯开。
但是艾lun发现自己又错了。
虽然很痛苦，但也没什么是不可分离。
艾lun穿上裤子坐起身，动作疲倦而缓慢的扯过被丢在一旁的毯子，那是床上唯一没有被汗水Jingye弄脏的东西，之前顾忌那个人的洁癖，还特意放到一边免得弄脏。
他将手中的毯子展开，遮住利威尔赤裸的身躯，视线不经意间对上利威尔的双眼，艾lun的瞳孔骤然痛苦的收缩，随即伸手覆上那个人的双眼，“……利威尔兵长，很晚了。就……睡吧。”
艾lun实在无法接受，即使是在这样的亲密接触后，那个人的眼中还是没有他。
要用什么方式才能让那个人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温软甜蜜的亲吻拥抱，或者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他想要的……明明是更为贵重的东西。可是那个人却吝啬得别说是不肯给，就连问问的兴趣都没有。
利威尔猛然坐起，伸手粗暴挥开艾lun覆在他双眼上的手，彼此骨节相撞，都是疼痛。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冬日冰封的湖，所有的光线都被冻死在深深的湖底，黑沉得可怖，利威尔的声音沙哑而疲倦，“……滚出去。”
艾lun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拒绝，他甚至疲倦得没有说话的力气，思绪乱成一团，或许这个时候，彼此分开各自冷静是最好的选择。
艾lun赤裸着上身弯下腰，捡起自己丢在一旁的衣服，之前心急了些，两个人的衣服丢得满地都是结果都混在一起，艾lun弓着身子将那些衣物分开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心酸。
只是……如果现在退缩的话，可能就真的结束了。如果现在退缩的话，三年的追逐和心意就全都付诸流水，从此我爱你和你无关。
想到这里，艾lun忍不住苦笑起来。
那个晚上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如同从前，两个人的进展仿佛一夜间退回原地。
利威尔依然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长官兼监护人，艾lun看上去也还是那个努力肯拼的可靠下属兼被监护人。
只是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再一样。
利威尔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随即皱起眉。
出身地下城的他一向不喜欢也不擅长的繁复文书工作已经被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