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哈利犯起了愁。也许他能隔空Cao纵他的魔杖?譬如说让它给门施放个阿拉霍洞开或者四分五裂?可这些咒语和荧光闪烁不同,它们都需要挥动魔杖做出特定动作。退一万步说,他连确定杖尖朝向都做不到。
有那么一个瞬间,哈利真心实意地怀疑伏地魔是故意的。故意留下魔杖,而后被他发现;可最后一步逾越不了,他依旧只能隔着门干着急。很是恶趣味,但也许黑魔头就喜欢这样……
不,哈利在脑袋里叫停自己的想法,现在的重点不是伏地魔是否打算耍他。现在的重点在于,他得拿到魔杖,离开这儿。他肯定能做到,他必须能做到——
悄悄消失的爬虫馆玻璃……
胀成气球的玛姬姑妈……
神秘打开的楼梯柜门……
哈利使劲回忆当时的感觉,想要复制那种无意。如果他没弄错的话,那些都是他潜意识里想做的事。如果他之前能够成功,没道理现在不行,毕竟他确实真心地想要摆脱伏地魔给他设置的牢笼——
砰!
伴随沉闷的声响,门板冷不丁炸裂开来,带起一阵狂烈的气流。哈利扑倒不及,一块边缘粗粝的碎片从前胸横拉过去,痛得他闷哼一声。到处都弥漫着灰尘,等他呛咳着从地上抬头的时候,一眼就发现冬青木魔杖正在他面前闪烁着雾蒙蒙的微光。顾不上浑身火辣辣的痛感,他一把抓住魔杖,起身大步往外跑,同时喊道:“荧光闪烁!”
哈利预料到了外头没人,但他确实没想到,新的房间同样黑乎乎空荡荡。在他的侧面,孤零零地摆着一套桌椅,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羊皮纸。他看了看对面另一扇紧闭着的门,又看了看那些纸卷,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好奇。“羊皮纸飞来!”
最顶上的纸卷应声而起。哈利把它抓到手里,迅速展开,发现那是一张类似建筑平面图的玩意儿。纸张左下角标着个粗体字母M,字母中央则是一根散发光芒的魔杖。
——是英国魔法部的标记!
哈利心一沉,两步迈到桌边,飞快地翻阅起剩下的部分。一张他曾经在梦里见到的海图,北边有个三角形标志异常显眼;一张满是人名、时间和地点的表格,最顶上工整地誊写着“傲罗办公室”这两个词;又是一张像是楼层平面图的东西,走廊密得和迷宫似的……
每张羊皮纸记录的内容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它们全都出自魔法部,而且怎么看都不是随意对外公开的那种。
哈利的心越来越沉,就和坠了铅似的。如果伏地魔出入魔法部如同出入无人之境,那他们还能打败他吗?
这个念头还没在哈利脑袋里消逝的时候,他已经抓起了那些羊皮纸,想要塞到袖子里。结果这个无法成功的动作才让他发现,因为跑得太急,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不着寸缕。
怪不得被门板碎块刮得这么痛……
然而现在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埋怨自己的大意。“衣服飞来!”
脏衣服当然还没处理,不过他这会儿同样顾不了上面有多少脏污和异味了。他胡乱地穿上,接着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而后拖过桌子,用魔杖把它翻过来挡在自己前面。有了屏障,他探出半条手臂,朝着那扇完好的门大喊:“四分五裂!”
砰!
炸裂声过后又是满室烟尘。因为事先捂住了口鼻,哈利这次没咳嗽。等到视野稍稍恢复清晰,也没什么异常动静,他才从桌子背后起身,跑过房间,打算出门——
但哈利的脚刚迈出去一半就停住了。不光因为门外该是地面的地方实际上是晃动着的水波,还因为,穿过一片浅淡的夜雾,有双比灯泡还大的、黄澄澄的Yin森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哈利攥紧魔杖,希望他确实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眼前这条十几英尺长的大蛇。亦或者,如果想要逃离这里,他必须和它比是魔咒更快还是毒牙更快?
两侧都不想让步,一人一蛇瞬时陷入僵持。就在剑拔弩张的沉默中,大蛇嘶嘶地开口了:“你不被允许。”
哈利本为纳吉尼没有立即攻击他感到一丝不该有的侥幸——伏地魔显然吩咐过什么——但在看到伸伸缩缩的乌黑蛇信之后,那种侥幸就完全消失了。从姿态和语气判断,面前的大蛇八成更愿意把他一口吞了。
“你说什么?”哈利逼迫自己用同样嘶嘶的声音回答。他和纳吉尼之间的距离不足两英尺,贸然动作只会给他带来噬骨之痛。他得用些策略,比如拖延时间、转移焦点什么的……
纳吉尼三角形的脑袋昂得更高了些,打量哈利的视线几乎称得上居高临下。“这居然是真的,”它轻声道,怀疑里带着一丁点不加掩饰的好奇,“你会说我们的话。”
哈利看不出否认有什么作用,便点了点头。“虽然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噢——”纳吉尼拖长音,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得承认,这很有趣。”
但哈利没听出里头什么有趣的味道,并且他背后的汗毛已经为这种暗藏危险的注视而根根竖立。你曾成功杀死比这条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