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晏珏挑了挑眉。
“关景,还有关景的弟子……全死了,”圣阁弟子抿了抿唇,侧身让开一条路,“楼兰堡作为四庭之一,却平白受辱,兹事体大,新圣希望晏公子代表碧海角同其余三庭处理这件事!”
……
圣阁弟子谢绝了碧海角的其余人跟随,于是温阮三人连同秦宿舟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等了一整日。为了防止温阮与秦宿舟再吵起来,青山哄着温阮出了圣阁去豫州城转转,秦宿舟这才得以安生。
一天之内,秦宿舟踢走了温阮这个□□,搪塞了要来找温阮联络感情的顾歌,赶跑了据说是来给晏珏治病的大夫,但大夫却很尽职尽责地留下了Jing心研制的香囊,还顺便为自己的门派挣了个声名。
“秦公子您好,我是来自滨南柳坞的安鸿,我们滨南柳坞善治伤,今后若是有小毛小病的大可不必客气,来滨南城寻我们就是。”青年临走前不忘如此说道。
“滨南柳坞这是想顶上影山药坊的空缺吗?”秦宿舟似笑非笑地合上了门,开始钻研那个香囊。
他把香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闻了闻,倒是挺复杂的,味道也不错,可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诶,青水。”秦宿舟唤道,“附近有没有兰花?”
“这个时候,春兰怕是已经谢了。”青水道,“不过可以弄些兰草来。”
“兰草就算了,没什么味道。”秦宿舟说着,自顾自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枝茶花,撕了花瓣扔进去。
青水愣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这——兰草没味道,茶花就有味道了吗?”
秦宿舟看着自己手里的茶花瓣沉默了半晌,然后把剩下的一股脑全部倒进去了。
“要你管。”
……
当天入了夜晏珏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秦宿舟正搬出被褥打地铺,却听得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身后传来。
晏珏用力地把手里的东西按在了桌子上,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哟?你心情不大好?”秦宿舟站起身,抱胸靠在桌边,“怎么的,楼兰堡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晏珏的手没动,缓缓靠近上半身,语速跟动作一样缓慢,一字一句,吐得极其清楚。
“师兄,我再问你一遍,楼兰堡关景和他弟子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说这话的时候,晏珏的视线紧紧追着秦宿舟的眼,似乎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愿放过。
秦宿舟坦坦然与他对视着,“你又在怀疑我?”
“在尸体的嘴里找到了这个。”晏珏挪开手,露出下面被一层薄冰包裹着的桃符。
“桃源桃符?”秦宿舟望着那熟悉的图案,弯起眼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晏珏,你在怀疑我是桃源吗?”
“是你吗?”晏珏再一次问他。
风声微动,掀晃了通红的烛火,光影一晃,映得秦宿舟脸上一明一暗。
“不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晏珏垂下眼,握着那枚桃符指尖发白,用灵力捏碎了它。
秦宿舟看了看他被睫影笼罩的双眼,心里莫名地一揪,往旁边晃了一步,“那等我把地铺打好就睡吧。”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捉住了,灼热的温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
“现在天气虽然暖和了,可夜里还是会凉。”晏珏用着力,看着自己手中的皮肤逐渐泛白,缓缓贴上了他的背,在他的耳畔说。
“师兄与我一道睡吧。”
秦宿舟皱了皱眉,“我不习惯与旁人一道睡,你松开。”
“不行哦。”晏珏很轻的拒绝从背后传来,手上的力度却加重了。
秦宿舟烦躁地转过身想挣开手腕,却蓦然扫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浅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但里头却藏着什么如墨般浓重的东西。
没有缘由的,一股巨大的威慑感袭来,仿佛巨石突然压在了胸口让人喘不过来气一般。
——咚咚。
他听到了自己不堪重负的心跳声。
可仅仅只是眨眼间,晏珏笑了笑,沉重的东西顷刻间如冰消融。
“师兄——”他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秦宿舟肩头,轻轻地蹭着,“你知道有些桃符被他们塞到了胃里面去,为了确认他们每个人都是被桃源杀死的,我们今天剖了一天的尸体,那个胃全部切开,肠子流了一地,还剩好多没消化完的吃的……”
“打住!”秦宿舟一拳锤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却被捉住了手。
“我一个人睡会做噩梦的。”晏珏可怜巴巴地咕哝着,长睫扫过他的颈侧,激起一串瘙痒,“我不管,不一起睡的话我就半夜钻师兄的被窝。”
“……你是无赖吗?”
“我不无赖,”晏珏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皎洁的月光和柔软的烛影,“我赖你。”
第14章
半夜被钻被窝更惊悚,更何况这人才好了病,半夜穿着单衣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