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了一丝尴尬。
“又、没、了?”
“是。”小满垂下头,“晏公子的剑一抽腿就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属下再遣人去找找。”
说罢,不等秦宿舟开口就识相地溜走了。
“真是跟那什劳子魔魅公主八字不合。”秦宿舟啧了啧嘴,琢磨起了李兰儿那镯子,不由得挑起了眉,“嗯?这怎么跟我娘教我的咒术那么像?”
“师出同门,讲不定你娘也在青城剑无双呆过。”
“这我倒不清楚了。”秦宿舟三两下解开了咒术,拿出了镯子里的东西。
里头只有一张卷着的纸和一枚令牌。秦宿舟展开纸卷,发现是说明虎符作用的,估计是李兰儿成为虎符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虎符与其所控制的棋子是修士Cao控大量傀儡的重要道具,他们都必须具有魔魅血统。其中棋子可以是活人,但虎符只能由尸体担任,是无魔魅血ye之人利用魔魅的力量控制他人的媒介。一般由高阶魔魅的尸体服下用公主rou制成的特殊药丸,辅以咒术所成,成为虎符的尸体目视与常人无异,可以独立行动,但施咒者一旦下令,便会眸显红光,显出虎符原型。
——最早施咒者必须与魔魅尸体肢体接触,辅以咒术才可实现控制虎符的效果,如娄新霜,但偶见无需肢体接触也可控制虎符之人,许是咒术改进过了,如……
如什么已经看不清了,李兰儿写下这张纸条的时候大概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写完。纸卷的尽头还卷着一张很细的纸条,纸条已经泛了黄,似乎有些年头了,秦宿舟翻开纸张,只见上头用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字迹写着:
“若有紧急,将两镯串在一处,用力叩响白玉铃。”
秦宿舟不太理解地皱皱眉,放下了那张纸,转头问晏珏,“令牌上有什么吗?”
晏珏的动作有些迟滞,他将木牌摆到秦宿舟面前。
“师兄,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秦宿舟扫了一眼便愣住了,这岂止是眼熟,这可是碧海角内门弟子每人都持有的一份令牌,他当年被逐出碧海角,作为弟子身份象征的令牌就被罗柳毁去了。
令牌是一块手掌大的扁平长方形木块,一面刻着弟子的名字,另一面刻着他所拜师父的名字。眼前这一枚,上面就刻着娄新霜的名字。
“背面呢?”
晏珏将令牌翻了过来,罗柳二字赫然出现!
秦宿舟怔了怔,“娄新霜难道曾经师从罗柳?也难怪他出了事就跑碧海角。”
“但从瞳言术的结果来看,他跟罗柳关系不怎么样,”晏珏道,“而且后来为什么离开碧海角了呢?”
“奇怪的是他也不是被逐出碧海角的,否则木牌肯定会被毁去。”秦宿舟掂了掂那轻飘飘的木牌,眼神有些黯淡。
晏珏眉头蹙了蹙,从他手里拿回木牌,“不重要,反正陷害赵翎的人已经清楚了。”
秦宿舟挑眉,“所以什么时候找他算账?”
“今晚我去把他的头带回来,”晏珏道,“不劳师兄动手了。”
“……”秦宿舟眯起了眼,“你这么想把我撇干净?”
晏珏摇头,“我跟他的仇不比你的浅。”
“那也不能光让你一人报仇痛快啊。”
“……”晏珏挠了挠头,“师兄一定要去?”
“反正我有腿。”秦宿舟耸了耸肩。
“行行行,一起去一起去。”晏珏不知在忌惮着什么,嘴上是答应了,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晏珏打开门一看,顿时笑了笑,朝秦宿舟招了招手,“师兄,快来,看谁来了?”
秦宿舟一愣,走了过去。
“……柳姨?”
“这些年辛苦你了。”柳姨也笑了起来,形状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眼角泛起了一些细微的褶皱。
柳姨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一旦筑了灵基容貌就会改变得很慢。秦宿舟总感觉柳姨比之前他们呆在碧海角那会儿看上去要老了一些。
他很小的时候被姜山捡了回来,当时姜山的院子都是柳姨在打理,后来姜山上山闭关以后,柳姨就来照顾年幼的秦宿舟。不知为何,当时他对碧海角的一切都很陌生,唯独对柳姨有种模模糊糊的熟悉感,而柳姨待他也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体贴入微。
晏珏拜入师门之后柳姨慢慢地就出现得少了,听说是年纪大了去修养了,但隔三差五地还是会来帮忙收拾屋子。秦宿舟临被赶走的时候都没时间整理行囊,还是柳姨替他收拾的,顺道在里面塞了些许盘缠,助他熬过了那段困苦的日子。
“柳姨。”秦宿舟心里五味杂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握了握她干瘦的手。
柳姨轻轻回握了他,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沧桑事故。
“柳姨,”秦宿舟突然想起来,“您在这儿呆了几年了?”
“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