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亡我,怨我不得我心狠手辣。
人眼的杀手告诉我,圣阁要派人作为使者出使魔魅地界,而罗柳之名正在榜上。我知道魔魅与修真界嫌隙已久,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一下便能酿成大祸……
在人眼的帮助下,我佯装解救魔魅,实则偷梁换柱。刚好他总喜欢围着布巾在脸上,众人并不知他样貌,我们二人身形又接近,那些不熟悉他的人并不会察觉出异样。至于他的好徒弟娄新霜却人微言轻,我一只手指就能掐他掐得死死的,因而我并不担心他。
我囚禁了姜山,失去了挚友;占领了碧海角,成了一具行尸走rou。
但我并不后悔,我只是不安和惶恐,唯有权利和力量能给我带来些许的安慰。在人眼的帮助下,我发现了虎符的用法,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我想要收集完整的公主尸体,开始不断地挑拨四庭之间的关系制造混乱。
我知道我杀了很多人,我知道我终将不得好死,但却没想到头颅落地的前一刻,我想的不是究竟是谁下的黑手——
我脑中闪过了那个酷暑,那句在罗柳门外听到的话。
“要不是为了钱,谁会睬这破斗鸡眼。”罗柳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
酷暑的天气,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平白生得烦躁。
罗柳拿着小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玻璃容器里的蛐蛐,愤愤道,“要不是为了钱,谁会睬这破斗鸡眼。”
“师父,这斗鸡眼虽是丑了些,不中用了些,但还是很听话的。”娄新霜看着蛐蛐那油亮的壳安慰道。
“也就剩听话这一个优点了,”罗柳手上加了些力气,小棍跟容器壁撞击,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否则我老早就把他捏死了!”
“所以啊,师父千万焦躁不得,这‘斗鸡眼’死了,咱们可是彻底断了资金。”娄新霜怕他生事儿,赶紧从这急性子的师父手里拿开小棍,“不是您说的吗,还得赢了斗蛐蛐拿奖金回来犒劳姜仙长呢。”
“也就是子夜眼那掌门闲得慌,还闹了个斗蛐蛐比赛,设了那么大一笔奖金。”罗柳不满地隔着笼子敲了敲里头丑丑的蟋蟀,复又叹了口气,“姜山他心思细,总是多虑,现下碧海角声名打出去了,正是需要费心思管理内部的时候,等我拿了钱回来给他便隐退算了。”
“这尊主的位置您不要了?”
“我哪里Cao心得来这些细致活儿哦!”罗柳赶紧摆了摆手,“姜山来干最妥帖不过了。”
娄新霜笑了笑,“师父,您跟姜仙长关系真好。”
“那可不,”罗柳颇有些骄傲地挺直了背,摸了摸脸上的布巾,“我的眼睛年幼时受过伤,受不得强光,才不得不一直罩着个东西,所有人都当我耍帅,只有他会提醒我这布巾有没有系歪。”
后来,他再也不需要这绸缎了,也再也没人能提醒他了。但他仍旧倔强地绑着那绸缎,像是想要遮住那个人带给他的伤痛一般。
仿佛遮住了,就能回到以往。
那个面带缺陷却温柔的少年站在他面前,以为他看不见,歪了歪头,轻声地说。
“师兄,你这布巾左边有些歪了。”
春日的阳光映着花瓣,落在他不自然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股异样夺目的色彩。
那是他此生中所见绚烂之最。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一个罗柳&姜山的番外,可惜不是主角没给他们解开误会的机会
ps,斗鸡眼的蟋蟀品种是我杜撰的
第57章
老人名叫元白,常年以来独身居住在极北之境的天岭山上,身份成谜,分明灵力很高,却一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必须在天岭看管巨鹏鸟。
老实说,秦宿舟一开始对他还有些戒备,但此人灵力远胜于他,又是眼下看来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别无他法,应邀乘上了元白的巨鸟与他一同赶赴天岭山。元白约莫是看出了他的拘束与不安,主动与他攀谈起过去的事——直到这时候,秦宿舟才知道此人深不可测,辈分极高,若是他没说谎的话,至少在末任魔魅族长苍麟之上。
从他口中,秦宿舟渐渐拼凑起了自己的身世。
数百年前,魔魅族长更迭。苍麟夺位之时大闹一通,前任魔魅族长为了求和主动退位,带着有孕的妻子来了天岭,那女人生下了一对双生子,姐姐叫果儿,妹妹叫兰儿。
兰儿性子活泼,耐不住山上严寒,在筑了灵基后便下山游历,魔魅取名不取姓,为了隐瞒魔魅身份,兰儿自冠姓李,因为出色的灵基被收入青城剑无双。
果儿性子沉稳些,父母逝去之后,她为报恩留在元白身边作伴,却被苍麟强硬地带回魔魅族地,明为奉成圣女,实则软禁。为了不至于牵扯到妹妹,果儿隐去了兰儿的存在,并与她断了联系。元白为没能留下果儿让姐妹分隔两地而心生愧疚,便给了兰儿这对脚镯,本意是看她似乎无意中卷入了什么Yin谋,想保她一命,没想到她到死都没用上。
秦宿舟还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问父母是怎么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