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不揭你老底了,千江师父让我给你带的安神香,你记得用。”江轻湄把怀里的檀木盒子交给他,“顺便我还想见见传闻中的知者大人。”
湛云漪接过安神香,眼神一暗。江轻湄自顾自地走到奚言面前,“知者大人能不能教教我咒术,我仰慕您很久了。”她拉过奚言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啊,可以啊……”奚言第一次与除了阿姐以外的女孩子这么近,脸颊绯红。
咳咳,湛云漪觉得碍眼,将江轻湄拉开,“学什么学,你还不如找个影守保护你,省的每次做任务都受伤。”
“哼,影守影守,你们这些臭男人成天跟我唠叨这个,烦死了。”湛云漪戳到她痛处,成功将江轻湄气走了。
她终于走了,湛云漪总算松了口气,“小言过来,咱们先去别的房间。”
“做什么?”
“这里得大扫除了。”
湛云漪每天依旧忙碌,似乎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听杀识海的几个人闲聊才知道湛云漪即将与环朝女君成婚,他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丈夫吗?他真的会为某个人停留吗奚言莫名的烦躁起来,不自觉地转动左手位置的戒指。
某天深夜,奚言居然伏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我这是怎么了啊,奚言睁眼,发觉自己又被人紧紧抱着,这场景真是莫名熟悉啊,虽然自己的眼睛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尽管如此他还是能猜到这个抱住自己不放的就是湛云漪。
奚言推了推他并没有反应,大概是睡熟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也许是错觉,奚言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你……”奚言想问些什么,关于女君,关于他的婚事,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奚言轻叹。
又睡过去了,最近是怎么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Jing神,随时都能睡过去似的。奚言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身旁空空如也,似乎根本没人来过。昨天晚上一定是我在做梦吧,他完全没发觉自己脸上的小小失落。
牢门此时被人无声的推开,奚言心中一动,“湛云漪你……”抬头才发现并不是湛云漪,而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奚言眼睛还没完全恢复,迷茫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正是环朝女君,怎么湛云漪的房间谁都能进来。
奚言立刻警惕起来,他可不想再受之前的罪了。
女君看着长发散乱,双眼迷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硬要打起Jing神与人对峙的奚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知者大人还真是可爱,”又见奚言正直到不能再正直的表情与现在的样子完全不符,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怪不得云漪哥哥那么喜欢你,都让你住到他房间里。”
什么啊……奚言被她的话气到嘴角一抽,谁可爱了!说什么湛云漪喜欢自己,真是可笑!这个国家迟早要完,辅相不像辅相,女君不像女君,即使有神明加持也救不回来。
然而面对女君,奚言只能压下愤怒,一脸高冷的看着女君,“女君亲自来访有什么事吗?不会又来审在下了吧。”
女君虚弱的笑笑,语气真诚,“我知道您怨恨我们,把您卷进来是我们不对,所以我是特意来向您道歉的。”
奚言仔细打量了女君,她现在只是身着素色的普通衣裙,和平常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女君的威压。只是她的脸色太过苍白,只是比那天见她时那种病态的白好一点,但奚言却一眼就看出来她这是回光返照之态。
“我这次来是要感谢知者大人救了我的,您的心头血真的缓解了我的病情,”女君说的断断续续,似乎气力不支,但眼睛却闪闪发亮,“知者大人您的身体还好吧?”
奚言一怔,竟觉得有些愧疚,他别开脸不敢面对女君的眼睛,“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您的性格不太像他喜欢的类型,也不知道云漪哥哥为什么……”察觉到自己一提到湛云漪,奚言就脸色发黑,她果断转移了话题,“多亏了您我才能撑一段时间,明天我就要嫁给云漪哥哥了,虽然知道这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但总算能完成一直以来的心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泛着温柔的微笑,仿佛一道柔和的白月光。
奚言沉默半晌,“你很喜欢他,可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这已经没有关系了,能在死前嫁给他,表白心意我就满足了,即使明天就被他杀死。”这是一种深深的宿命感。
“你不怕死?”
“但当然怕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命。凉川人不信神也不信命,所以父亲才会认为不能再屈从于那位大人的Yin影之下,凉川人始终都要走出去,父亲他并没有错啊。”女君凄然一笑。
奚言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静默着倾听,脸上是悲悯的神色。
“想要平静的生活没有错,不甘失去自由反抗没有错,云漪哥哥千江哥哥没有错,那位大人所期望的更没有错。明明……明明大家都是为凉川好,最后为什么是这个局面,非要你死我活才可以!知者大人到底是谁做错了……”女君说到激动之处竟哽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