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仿佛听见了他幻想破灭的心碎声,“我不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要回房间。
“诶小言你告诉我好不好啊!”
真言咒
湛云漪一夜没睡着,一直纠结着那个话本,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哀怨的看着奚言,“小言,你太坏了。”
奚言没理他,拿上书就和陆星河上课去了。
“哎,你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陆星河好奇地问道。
奚言自顾自写着读后感想,被他吵得头疼,“去背书。”
陆星河显然不信,“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一定有什么jian情。”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他终于写完,等着晾干笔墨。
“不是我想太多,哪有术师和影守整天腻歪在一起,还同床共枕的。”陆星河不服气。
奚言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陆星河略显稚气的脸气得通红,“就是不正常啊!你看我和小桑,我们俩就不这样。”
“可是小桑是女子啊,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的。”
“这不一样!”这个木头脑袋,陆星河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湛云漪那家伙看奚言的眼神明显有什么企图,可他却一无所知的样子,真是引狼入室,“哎不对,其实是一样的,总之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
“你的话太多了。”奚言神色不悦,“我该去找慕宗师了。”
奚言拿着写好的东西就去找慕兰卿,她的影守白尘告诉他慕兰卿在神庙,他可以去神庙找她。
奚言一路来到神庙,就看见慕兰卿正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祈祷,还真是虔诚,奚言叹了口气,他抬眼看着高大的神像,这尊母神像是用白玉雕刻,雕工Jing细,慈眉善目,如同一个温柔的母亲,栩栩如生。不太像,阿姐不是这个样子的,奚言皱眉,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
“这样盯着神像,可是大不敬哦。”奚言被慕兰卿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连忙收敛了目光,“那本书我看完了。”奚言将自己写的文章交给她。
慕兰卿饶有兴趣地接过来,看了一会面色凝重,审视一般看着他,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奚言难得有些紧张。
“写的不错,看来你已经理解透彻了,”慕兰卿看出奚言的紧张笑了,“只不过你这文风也太古板了吧,我年轻那会都不会这么写东西。”
奚言脸一红,“我那个……”
慕兰卿觉得这个年轻人脸红的样子很可爱,也不再追问,拉过奚言的手查探他的灵脉,“不错,这下子都理顺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谢谢你。”她其实是真心想要帮自己,教导自己,纠正那些糟糕的坏习惯。
“我是你的老师当然要教导你了,只是啊你以后不要随便让人动你的灵脉,你知不知道我这样一用力,你这条小命就没了。”慕兰卿作势就要用力。
奚言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丝毫不惧怕的样子,慕兰卿无趣地松开了手,“你就不怕我杀你吗?”
“我并不惧怕死亡,我早就什么都不怕了。”奚言神色黯淡。
“年轻人啊,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慕兰卿叹了口气,有些忧愁,“可是我怕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没想到神明还要再让我活到三百岁,可真是强人所难。”
奚言看着这个被誉为当世最强术师、教导了无数优秀术师的女人,强大如她也在忧愁,惧怕死亡的来临。
“我必须要活下去,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我总得担得起慕宗师这个称号吧,我不想死,这是我的愿望也是神的旨意。”慕兰卿再次用虔诚而有些疯狂的目光注视着母神像。
“神算什么?”奚言盯着神像的脸,冰冷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慕兰卿被他的话惊到了,在每三十年一次的知者预言下,世间所有人都对神明顶礼膜拜,不敢违抗神的意志,可是这个年轻人竟对神明这样轻蔑,“你不要说这样亵渎神明的话!”
奚言神色复杂,灰色的双眸中满是莫名的恨意,却又掺杂着一些说不出的情绪,“这不过是在世人臆想下塑造的偶像罢了,将自己的想象强加在一尊雕塑身上,虚构出完美的神明,画地为牢,作茧自缚,”他难得激动起来,愤怒的指着神像,“除了那些所谓的预言,神明为你们做过什么?世间疾苦他只是冷眼看着,凭什么,凭什么用可笑的预言困住别人的人生,你们都不觉得荒谬吗?”
一口气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愤怒倾泻出来,世人顶礼膜拜的神明,他再了解不过了,离自己而去的阿姐,还有先神大人,太久了,这个自己最为崇拜的神明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在无边的孤独中沉沦挣扎,等待着他灵魂崩溃的瞬间,凭什么啊,奚言手指发抖,“你们的神,真的存在吗?”
慕兰卿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孩子经历了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恨意,有些心疼他,她抬手轻轻地抚摸奚言的头顶,指尖温热,这感觉简直就像阿姐一般,奚言怔怔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