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神色复杂,他和湛云漪的装束又变回了原样,怎么会到了昆音特雪山?
“你别跑!停、停下!”一个白发紫瞳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人。
“我就不,你追我啊哈哈哈。”那个和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
这是……奚言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震惊的睁大双眼。
浮生噩梦
“笨蛋弟弟!你把戒指还给我!”女孩却始终追不上他。
“就不给哈哈哈!”男孩白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奚言一脸慌张却强装镇定,想要将湛云漪拖走,湛云漪却饶有兴趣地看戏。
“小言啊,我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湛云漪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奚言还在想办法让他离开这里,他突然恍然大悟,“这不会是你小时候吧!”
奚言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小孩和现在的自己无论是五官还是性格哪里都不像,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才不是,你不要瞎猜……”
“奚言,我真的跑不动了。”
女孩的喊声让奚言下意识回头,湛云漪脸上的笑意更盛,“我就知道是你吧。”奚言懊恼的咬牙,真丢脸。
男孩也停了下来,一脸得意,“你身体太差了,得像我一样多动动。”女孩子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算我求你了,好弟弟,把戒指还给我吧。”
“好啦,还就还。”他撇了撇嘴,在怀着摸了摸,表情突然僵住,“好像丢了。”
女孩一听心爱的戒指丢了,眼眶微酸,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泪水在她脸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
“阿姐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他手忙脚乱地给姐姐擦眼泪。
一个高大健壮的白发男子闻声而来,“小雪花你是不是又欺负萤言了!”
“族长,我……”他心虚地支支吾吾,脚尖在雪地画圈,“对不起,我会给你找回来,我找不回来就再给你做一个。”他拉了拉姐姐柔软的手指红着脸道歉。
眼前的场景令奚言伤感,这是他的梦吗?那些早就被他遗忘的童年时光,如今竟以这样的形式重现在眼前,还能再见到阿姐真好。
“小雪花?”湛云漪笑得直不起腰。
“很好笑吗?”奚言黑着脸,被他的笑声从伤感中拉了回来。
湛云漪捂着笑的发疼的肚子,赶紧忍住笑,“不好笑!不过你小时候还真熊。”
真是够了,以后都不知道会被他笑多久,奚言无奈的扶额。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场景再次变幻,小奚言好像长高了一点,一身猎装,身披一件毛茸茸的斗篷,又套了一双长靴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像只活泼的小雪豹。
突然他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猎物,他脚步放轻,取下背上的弓箭,一脸专注的拉开弓弦,他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那只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兔子,只是他放下了弓,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只兔子要去抓它,兔子一下子被惊动,动了动耳朵就要逃跑,小奚言暗骂,拔腿就追。
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啊,和现在的自己截然相反。
“原来你以前是这样啊,”湛云漪看着雪地里那个仿佛永远充满活力的孩子,脸上带着笑意,“还真活泼,挺好玩的。”
奚言眼神一暗,“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沉闷又无趣了。”
湛云漪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刚要反驳,那边的小奚言终于抓到了兔子,他开开心心地抱着兔子往回跑,“阿姐!你看我给你逮了只兔子!”
听到有人叫她,编着长长辫子的女孩转过来,但是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面容,而是一具可怖的骷髅,小奚言惊呼,周围的族人听到他的声音纷纷回头,昆音特没有一个活人,都是焦黑的骷髅,他们缓慢地朝小奚言走过来,身上的骨头块块掉落。“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奚言仿佛和梦里那个小时候的自己通感,也恐惧的后退,踩在厚厚积雪的咯吱声音就像踩在骨堆上,原本平淡的梦境变得诡异,燃起了漆黑的火焰,奚言放弃抵抗地跪倒在地,痛苦的仿佛被火焰灼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满眼血泪,向那个不再存在的神明忏悔着。
“小言快醒醒!那些都是幻觉!”湛云漪用力摇他,可他却不肯醒过来。
不,不是幻觉,这些都是真的,曾经发生过的真实。奚言听到了湛云漪的话,在心中否定着。此时大地突然开裂,奚言掉下了裂隙中,失重的感觉令他思维混乱,一直向下坠落,好像永远都到不了裂隙的尽头。
奚言绝望的闭上眼睛,意识中有人在催促着他赶快清醒过啦,他在催促声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清平镇的大街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神情恍惚,刚刚是梦吗?
对的,我刚刚在做梦,似乎是个关于小时候的噩梦,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奚言不再想那个梦,想起来了,不是要治好俞知幻的怪病吗,不能耽误时间了,诶奇怪,湛云漪跑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