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云漪和奚言出去就看到那纨绔带了一群打手回来寻仇,正和俞府家丁打作一团,混乱中,一个打手抓住了看似最柔弱的术师,他用刀抵着“奚言”的喉咙,“快把容佩夫人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他。”
但是众人却无动于衷,身为影守的“湛云漪”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甚至还同情的看着那个打手。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那打手没反应过来,手腕一痛,刀就掉在地上,被他挟持的瘦弱术师扣住他的脉门,用巧劲将打手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敢动我的小言,你嫌命太长了吗!”他眼神凶恶的死命踹着那人。
场面惨不忍睹,纨绔惊呆了,没想到术师也这么暴力,太可怕了,奚言也有些震惊,原来自己那身体还能将一个壮汉过肩摔。
这时,听见有人要抢他的娘子,俞知幻也不顾自己身体虚弱,让人搀扶着出来,纨绔一见预言中的俞知幻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惊惧万分,“鬼啊!”然后就仓惶逃跑了,他的手下也跟着逃了,怕是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湛云漪停下踹人的动作,突然觉得脑中刺痛,他扶额痛苦的弯下身,奚言连忙扶他,“头疼了吗?”
他虚弱的点点头,原来小言一直这样头疼的吗。
“唉快些换回去吧。”奚言无奈叹气,将他扶回房间,捧着他不情愿的脸额头相抵,将灵魂交换回去,其实这个术法还挺有用的,奚言暗中想。
护身符
湛云漪刚从噩梦中醒过来,又在奚言的身体里被头疼折腾的够呛,所以他们暂且在俞府休息,作为救了俞知幻的恩人,他们在俞府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只剩下最后一个预言,但奚言看起来完全不着急了,说是要在清平镇多待几天,等湛云漪身体好些再出发。他脸上的Yin霾也一扫而尽,只是最近有些神神秘秘的,“湛云漪,我有要事要办,你不可以跟着我。”他一脸严肃地跟湛云漪宣告。
“诶什么事啊,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湛云漪疑惑不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同你说,”奚言敲了敲桌子,表情凝重,“而且你身体没好,你就老实在屋里歇着,或者随便去哪里玩都可以。”
湛云漪刚要抗议,就被奚言严厉打断,“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我就不让你和我一起睡了。”他的话让湛云漪终于乖乖闭嘴。
这家伙可真难糊弄,奚言叹气出了门,今天是九月初五,离湛云漪的生辰还有两天,他回忆着梦中的场景一路走到那个古玩店,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梦境的世界也太真实了。
奚言走进那古玩店,上了年纪的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瞌睡,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擦那些瓶瓶罐罐,店里冷冷清清的,小伙计见到有人来了也爱答不理的,“你要看什么啊?这店快关门了没事别烦我啊。”
“你们店里可有一块镇店之宝瑶仙木料?”奚言问道。
老板一听有人提那块瑶仙木,顿时清醒过来,伙计打量着奚言,看起来只是个身无长物的术师,灰色的眼睛没什么神采,“你怎么知道?这瑶仙木价值千金,你可买不起。”
奚言沉默了,自己确实买不起,自从荆越城之后他就再也没赚过钱,一直是湛云漪在养他,他突然感到汗颜,“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换。”
“不换!那是我的宝贝什么都不换!”老板就像梦里那样梗着脖子,小伙计懒得理这个小瞎子和老瞎子,丢下抹布找地方偷懒去了。
对付这个老人,奚言已经有了经验,他手指点着老人眉心探查了他的身体,“你有眼疾,肺和肝也都不太好,我能治好你,不过要拿瑶仙木交换,眼睛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老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确实对他十分重要,他曾经是一个木雕师,却害了眼病连刻刀都不敢拿,其他病他不在意,可偏偏是眼睛,他渐渐心灰意冷甚至想要关掉这家店,“你这黄口小儿不会是在消遣老夫吧?”
奚言非常自信的画出咒印,也不怕老板不认账,直接将老板的顽疾全部治好,老板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他浑浊的眼珠恢复了清明,他看见了满室陈列的古玩,“我、我真的看得见了?”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欣喜若狂。
“是你看的见了,所以瑶仙木可以给我了吧?”奚言敲敲桌子催促着。
“哦哦我这就拿。”他从上了重重锁的Jing致盒子里取出了那块木料,他多年之后终于亲眼见到了瑶仙木料,他依依不舍的交给奚言,虽然他很重视这块木料,但自己的眼睛显然更重要。
“这瑶仙木百年才能长成,而且瑶仙木难有大料,这巴掌大的一块已经实属不易,瑶仙木料光洁润泽,触感如同象牙,气味清香可以凝神静气……”
奚言握紧那木料,确实味道清香,令他心平气和只是他的眼珠像是蒙上一层灰色的翳,视线渐渐模糊,很快就看不见了,肺腑也在刺痛,他向老板点头示意,也不再耽误起身离开了。
总算是拿到了,奚言将木料仔细收好,老板为了感谢他还送了他一颗白玉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