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不知为何,家里的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发了疯,她的哥哥姐姐、仆从侍女都在互相残杀,她缩在角落里看着父母拔刀相向,最终父亲杀死了母亲,那个她最尊敬的父亲此时Yin郁而满身血污,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挥刀砍向自己,江轻湄害怕的连眼睛都不敢眨,眼看着那染血的刀就要落下。
但是父亲的动作却突然停住,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轻湄,别怕。”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那少女手执宝剑,杀死了江轻湄的父亲,那是江轻湄的影守。
“阿笙姐姐,大家究竟怎么了?”江轻湄看到自己最亲近的影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无法理解这些荒谬而血腥的事,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笙摇摇头,脸色惨白,江轻湄此时才看到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鲜血浸透了衣裙,尽管如此,她还是安慰地朝江轻湄笑笑,然后从男人身上翻出一个人偶,她用染血的手把人偶塞到江轻湄怀里,“这个一定要拿好,这东西是这场混乱的源头……咳咳……”
“姐姐!”江轻湄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别说了,我们快逃出去吧!”
阿笙苦笑,“我不行了,你要活着,然后找个更好的影守保护你……”
“不要,我的影守只有你一个!”江轻湄哭着喊道,手腕的同心印却在发烫,她的影守死了。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鬼镜的吵闹声把江轻湄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江轻湄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无奈的闭上眼睛,“鬼镜,再过三年,等我撑不住的时候,你就占据我的身体吧,不能当术师,我的人生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诶诶诶!真的?”鬼镜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你就再陪我三年吧。”
夜凉如水,江轻湄正在凉川边境的山间赶路,她收到消息,连荆山有一个邪祟需要她去铲除。
“大半夜的,你就不能歇歇吗?”鬼镜打了个哈欠。
“我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然后和你出去游历啊。”江轻湄微笑,她抬眼看着天空,星光暗淡,今夜是下弦月,月光隐隐透着血色,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是林间传来异动,一阵Yin风吹过,江轻湄一哆嗦,立刻掏出骨笛设下阵法,但是却有什么比她还要快,黑色的污浊之气瞬间围住了她,江轻湄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寻常邪祟,有人在这里设下阵法促成了邪祟的异化,并且增强了它的力量,有人想要暗算她。
但是来不及了,江轻湄只觉得有什么Yin冷的东西钻进她的灵脉,她全身力气被抽走倒在地上,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动不了,邪祟被她吸引,越聚越多,想要分食这难得的美味。
“江轻湄,你快醒醒!”鬼镜急得要命,奈何自己只是一个人偶,动一下都费劲。
江轻湄挣扎了一下,却最终放弃,“鬼镜,你占据我的身体吧。”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鬼镜一时无言。
“我当然知道,我没法承受你的力量,但是我若是被它们吃了,你就没有身体了,我可不想白死。”江轻湄惨笑,趁着自己还算清醒,解开了人偶的禁制。
“你……”感觉到自己挣脱了那该死人偶的禁锢,鬼镜却犹豫了,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占据江轻湄的身体,但是为什么却迟迟不肯下手,自己也会有动摇的情绪吗?她所求的不就是江轻湄的身体吗?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忍心,她不想看到这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
“快动手啊!”江轻湄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催促道。
鬼镜咬咬牙,红色的血雾从人偶中脱出,为了帮助奚言,她耗费了太多力量,又被这人偶禁锢,如今力量衰微,她应该找个容器休养,但是面对强大的邪祟,她还是要试试,“你给我好好活着!”血红色的雾不顾一切地冲向邪祟。
番外四夜半诡话
静谧竹林之中,有人画下了重重阵法,误入竹林的人都会绕的晕头转向,而阵法之中隐藏着有一处院落,正是湛云漪和奚言的家。
“小言,站直了。”湛云漪让奚言靠在柱子上,用白露刀在他头顶的位置刻下一道,“好啦,明年你一定能长高的。”
奚言撇撇嘴,有时之阵在怎么可能长得高。他叹了口气,坐在门前的青石台上,湛云漪坐到他旁边,“小言,你有心事。”
“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奚言脸上纠结,苦苦思索就是想不出来他忘了什么。
“你想不起来一定不是特别重要,别想啦,你应该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游玩。”湛云漪顺势抱住奚言,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凑近想要亲一亲奚言。
“鬼镜!”奚言猛地抬头,一下子撞到湛云漪的下巴,“诶呦好疼!”
奚言站起身,神色慌张,“我想起来了,我把鬼镜忘了,得赶快去找她,不然会出乱子。”
“唔……”湛云漪捂着下巴没回他。
奚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