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言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闷闷不乐道:“父后说中庸怀孕是九死一生,想来本王说不定真要被这小东西带去西天,可怜本王府里还有这么一朵貌若天仙的娇花花,要为本王守寡。娇花花,你会给本王守寡么?”
“你瞎说什么!”谢谦原本还在给李子言捏脚防水肿,听到后一瞬间眼眶就红了,急道:“就是不要这孩子,你也不能有事。”
李子言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娇花花,本王好像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谢谦想起花咏歌的叮嘱,本想劝李子言在王府休息,但看着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羡慕地看着天空,就答应了。
白天日头毒辣,等到太阳落山了,地面的热chao开始褪去,但天空还留着点光亮的时候,谢谦带着李子言坐上马车,在王府周围转了转。
即便如此,李子言还是很快就消耗完体力,倒在谢谦怀里昏昏欲睡,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娇花花要给本王守寡,娇花花不可以跟别人在一起。”
谢谦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让元宝驾着马车尽快回王府。
李子言在谢谦怀里睡得很安稳,不事劳力的皮肤透着白皙粉嫩,脸上还透着未脱稚气的婴儿肥,闭上眼睛,才知这人睫毛修长,只是细而疏,平时睁眼不易察觉。
谢谦低头闻了闻李子言的脖颈,是一股小孩子的味道。
好可爱。
谢谦如是想。
马车停下,元宝却不打开车门。谢谦敲了敲,“元宝,怎么了?到王府了吗?”
“哐镗”一声,门突然被人拽开,李子言被吓醒,谢谦下意识护住了李子言的头,轻轻说了声“别怕”。
车门因为过度的外力脱落了,那人把雕着Jing美花纹的车门扔在地上,头并不低下地行礼道:“皇上有旨,召王爷入宫。”
两人这才看清那人体格强健,一身黑色甲胄,带着头盔和面甲。
李子言认得这身服饰,这是影卫左司的制服,看这甲胄的规格,这人级别不低,可能是左司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影卫分左右两司,右司保卫皇室,左司直接从属皇帝一个人。
左司的人轻易是不会出现在任何地方的,现在已经入夜,马上就是宵禁。李子言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谢谦被吓了一跳,脸上带着薄怒,“这么晚了,皇上召王……”
李子言立刻拦住谢谦,神情语气都带着紧张,“好了,本王跟他走,娇花花,你立刻回府里,把门窗都关好,让下人们都乖乖呆在府里,哪儿也不能去。等本王回来。”
李子言的紧张瞬间过度给了谢谦,还没等谢谦反应过来,李子言就抱着肚子,钻出了马车。
元宝拿着鞭子站在一边,也是一脸惊恐,李子言拍拍元宝肩膀,“带王夫回王府,让铜钱管好王府。”元宝听后一脸呜咽,“主子……”
那影卫做了个请的姿势,李子言顺着看过去,是一辆黑色的马车,车身是用玄铁铸造的,周围站着十几个影卫,级别都不低。
李子言走了两步,谢谦出了马车,“安康。”李子言没回头,坐上了黑马车。
马车外谢谦不停喊着“安康。”元宝拦住谢谦,“谢大人,我们回去了。”
谢谦一脸困惑,“皇上这么晚了喊安康进宫做什么?那个人来者不善,我看着就瘆人。皇上之前明明和我说过,安康月子大了,能不出王府就不出去。到底怎么了?”
元宝哭着摇头,“谢大人,这事我们不能管。影卫左司轻易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就要见血。咱们听王爷的话,赶紧回去吧。”
是夜,禁宫深处。
玄铁马车密不透风,还特意做了隔音措施,李子言只能通过宫门外护城河特有的两道台阶,知道自己是进了宫,但进宫后的路线七弯八绕,竟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暗自心惊,他自问在这个地方住了不下十几年,哪个宫哪片砖瓦是坏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此时此刻竟“迷了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影卫打开车门,用不带温度的声音说道:“王爷,请下马车吧。”
李子言抱着肚子小心地下了车,周围漆黑一片,他的脚踩到地上,发现是鹅卵石的地面,借着周围的风声,他听到竹子相互的碰撞声,那声音很细微,竹子应该不粗,是紫竹一类的观赏性竹子。
皇宫里面有地方有紫竹吗?
即便漆黑一片,周围也没有宫女太监提着灯笼,那影卫依然拿出一条黑色布带子。
“王爷,冒犯了。”
李子言被蒙上眼睛,身边一左一右有两个人架着他,他几乎双脚离地走了小半盏茶地功夫,还从平地下了两层台阶。
难道是诏狱?
又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李子言终于被人放了下来,屋子里燃着灯,能照明却不刺眼。
李子言面前是一个水缸,里面有两股交缠的血迹,他面前是一大面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