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穆水云点点头,又冲着围在房间门口的众人说,“都听见了吧,赶紧回去睡吧。”
“这……”魔教众人面面相觑。
“谢大侠有自己的是非准则,我又没有干坏事,他不会杀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谢大侠都说了,赶紧回去吧。”穆水云又安抚的说了一遍。
三位长老冷哼一声,收了手里的剑,又威胁的瞪着谢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见几位长老走了,众人也都四散离去,只剩下穆水云和谢筝还站在门口。
“回屋吧。”谢筝看着穆水云交叠着抱在胸前的手臂,纤长的手指没有一点血色,指尖竟因为冷而微微发青。
明明已经是夏天了……
“嗯。”穆水云应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门被关上,谢筝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见穆水云的影子模模糊糊的映在窗棂上。他看到穆水云脱掉了外袍,轻轻的弯下腰,吹灭了烛火。
隔天清晨,穆水云刚起床,华神医就拎着药箱冲了进来,“谢筝来了?!”
“嗯。”穆水云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昨晚闹了半宿,今天早上起晚了。”
“那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穆水云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把头发在发尾束了根带子,走到铜镜前看了看,“大概是觉得我长得太美了,下不了手。”
华神医嫌弃的说:“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教主。”
“没事,反正我早晚都要死的,他不用动手。”穆水云用小厮刚打来的热水擦了脸,转身说,“我还没吃早膳,你等会吧。”
“谢……谢大侠。”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华神医听见声音,好奇的看了看穆水云,但穆水云的一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没有什么情绪波澜。
“教主……”小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进来吧。”穆水云应了一声。
小厮打开了门,端着早膳进来了。谢筝站在门口,看着他。
穆水云冲着他笑了笑,又问小厮,“给谢大侠准备早膳了吗?”
小厮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
“那就赶紧去准备吧。”穆水云吩咐一句。
小厮:“是是是。”
小厮一溜烟的离开了,穆水云又转过头,“谢大侠自便,恕我身体不适,不能陪同。在魔教,谢大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个时候,景色还是不错的。”
穆水云说完,没等谢筝开口就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华神医看着穆水云,“你就这么对江湖第一剑……”
“怎么了?”穆水云吃着早点,头也没抬得反问。
华神医看着穆水云,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得事情不简单……
早上施过针,穆水云靠在床头,冲华神医招招手,“帮我把最左边的一摞书抱到我的床边。”
华神医翻了个白眼,还是把书递给了他,“你这都找了好多天了,还是没找到?”
“嗯。”穆水云应了一声。
“你现在Jing力越来越不好了,还是多休息吧。”华神医背上药箱。
“再说吧。”穆水云随口应了一句。
华神医出了房间,碰到了等在门口的谢筝。
“谢大侠。”华神医抬手行了个礼。
“华神医。”谢筝也回了个礼,“可否一叙?”
“我要回药园,边走边说吧。”
“好。”
“他的毒……怎么样了?”
华神医面无表情,“侵到脏器了,最多还能活两个月吧。”
谢筝顿了顿,身侧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此毒无解?”
华神医叹了口气,“是我医术不Jing……此毒我从未见过,翻遍古籍医术也并未找到解毒之法。但此毒也并非完全无路可走,我师父也许有办法……或者,找到那些黑衣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解药……
但我师父几年前就已经出门云游,此时不知道在哪里。而那些黑衣人,也并无头绪。
我如今只能尽量延缓毒发的时间,只是一旦毒发侵入心脉,便会血ye停滞而亡。他现在觉得冷,是因为血ye在体内的流动正逐步停滞。”
谢筝:“你师父?”
华神医:“我师父是药王谷的孙辙,江湖人称孙神医。要是能找到他,小云说不定还有救。”
谢筝点了点头。
穆水云看了一上午,眼睛发晕,华神医说让他多休息不是说假话,他现在Jing力越来越差了,经常头晕眼花。
他放下书,闭上了眼睛。
门“吱呀”一声开了。
穆水云微微睁开眼睛,看见谢筝走了进来,坐在了他的床边。
“谢大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你的毒并非无药可救,我带你去找孙神医。”谢筝似乎是经过了一番争斗才开口说出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