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我呢?”窗外的人一脸高兴看着正含着糖躺着的男人,他笑的时候,没有那么狠厉,反复俊俏温柔,清风拂过,好看的眉眼是那样的深刻动人。
两两相忘,已经是半月有余没见了。
韩准从窗子里迈进开,他身材高挑Jing瘦,却还是被窗子角咯了一下,珈蓝色了腰封硬是被刮出了金丝,也被他一把扯断,向李知走了过来。
他是偷偷出来的,真的是想了,便赶紧过来一趟,不过半个时辰的脚程,他却觉得有些慢。
“想我了?”韩准用一只手捏着李知两边的脸颊,知道他嘴里含着糖,“才吃?”韩准又问。
“滚!”李知轻道,蹙眉推开了他莽撞的手,心里却有一种可怕的满足感。
“去吃rou,怎样,我请。”韩准敞亮道。
“我不去。”李知偏头,继续眯着。
“走吧。”韩准拉着李知从屋檐上走的,到底是去了。
两人坐在棚子里吃炙羊rou,韩准坏心眼地让李知喝了点酒,眼见着他青天白日地就又有了困意,“好吃!”他迷迷糊糊地往韩准身上倒,酒都洒了,又呵呵地笑,真的是有些醉了。
直到黄昏,两人才出来,韩准拿了二两银子给店家就扶着李知出来了。
“韩准,你怎么在这儿?”李知喝多了,轻轻用手剐蹭这韩准的脸,认真的,不带一丝Y望的。
“你说呢?”韩准没好气地道,他本是要早些回军营去的,如今怕是迟了。
“你可真厉害,韩准。”李知说完就笑了,是傻笑,四下有人,韩准只扣着他的肩膀,像两个喝多的把酒言欢的友人,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
“哪儿?”韩准继续扣着他往李知府上走。
“在床上,很厉害。”李知凑近了说,韩准只觉得有股邪火冲入了下腹。
“找干哪你。”韩准没好气地揽着他。
“我前几天进宫来着。”韩准一听手上力气一小,李知就差点跌了下去。
“韩准,我心里有一点想你。”李知说的没头没脑地,一会是哪,一会是这。
“真假?”韩准问他。
“你知道我去宫里干嘛了吗?”李知还是迷糊着。
“喂,你怎么说不清楚了。”韩准没了意思,李知又软,只好把人扛到了肩膀上。
“那皇帝,他不是人……他要找人把我关住,强……我……”李知没了声,韩准顿时没了神,连忙抱着李知的腿晃了晃,却也没回应。
到底是去了医馆买了一盏解酒药给他灌下,顺着小巷打横他走了。一路上心死不定,韩准有些气闷和担心,却也不敢怪罪李知,只好压着。
李府官家知道韩准是李知的朋友,便让他进去了,“去打热水来。”韩准吩咐完就带李知进了正院寝室,将人放好,自己坐在榻旁,眉头蹙
☆、家族
紧,有些惆怅,韩准开始审视自己和李知的关系,他与自己就是情人关系,所以只能有彼此,就不能有别人。
“他们碰你了?”韩准斜着身子轻轻戳了戳李知的手背。
“他们抢我玉珏。”李知胡乱地摸着腰间扯着腰封,流苏扯得都缠在了一起才拿出了玉珏,笑着拿起来冲韩准晃了晃。“在这儿呢,他们没抢到。”
韩准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听错了,“你不怕我也抢。”韩准没好气地吓唬李知,手自己攥住了李知拿着玉珏的手,温热的,因常年习武带着的一层粗糙干燥的薄茧,微不可查地摸挲了李知的指节。
“我怕什么,你都是我的人。”李知坐了起来,抓过韩准的肩膀就拉了回来,吻在他唇上,一触即分,又吻上,缠绵悱恻,韩准被吻突然,感觉快要呼吸不了了李知才放开他。
“你还能走吗?”韩准问李知,很深情地问。
“你说呢?韩准,李氏被制约百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我爹也是因为我的出生而死,李氏的人就活该世世如此吗?”李知朗声痴笑道。
“睡吧。”韩准轻轻拍了拍,温暖的手让李知平静了下来,眼角留下的泪,也被尽数擦去了,人也睡熟了。
李知后来扣住了他的手,仿佛是在汲取温暖,也是梦魇里的一颗稻草。
两个人相互靠拢,总会温暖对方的心,那怕是因为迫不得已,韩准仿佛真的陷入了这样的情愫里,从没有过的感觉,这个人眷恋他,这个人对他有所求,都通通告诉了他,没有一丝隐瞒,那种真诚是韩准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带他走,去一个想去的地方,这是韩准仅有的全部想法,生生灭灭,都只此一世罢了,疯便疯了。
韩准连夜入了宫,见了轩镇,他正在灯下看书,穿着雪白的中衣,一如年少时两人一通挑灯夜读一样,他坐的端正,没看气喘吁吁的韩准,干燥的手捻着书页。
“放了李知,他不过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韩准立在正厅道,厅内空旷,他中气十足的声线响起,终于轩镇放下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