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面色犯难,韩准才注意到旁边的欣儿,“这是皇家重地,你个姑娘家家的,赶紧回去!”韩准没有轻重地摆手呵斥道。
“准哥哥。”另一个“哥”字还没说出口。
“姑娘应当称我为将军,韩将军,韩二将军,二品将军,在这里被人听见了,是要被处罚的。”韩准吓唬欣儿,没有半副不乐意的样子却也是皮笑rou不笑,现在就在寺院内,若是有人传话被李知听见了不知道要被怎么调侃一番。
“少爷,欣儿是姑娘你温柔些。”孟云在一旁做起了和事佬。
还不够温柔!韩准拉过孟云,避开了欣儿,“药在她身上?”韩准咬牙切齿半信半疑地道,一旁的欣儿正看着附近的景色。
“这姑娘非要见您一面,这才……”孟云无奈道。
“那药呢,你没管她药。”
“她说想要您的一样东西。”
“什么?”
“韩家玉佩。”
李知假死,他也可以将他藏起来放在边境,况且现在回不去京城,韩家制度森严,这玉佩只能用于出去韩府,并无其他用处,没什么要紧。
“给。”韩准转身利落地卸下了玉佩,递给了欣儿,“这东西挺值钱的,算是京城韩家给姑娘的谢礼。”韩准恭敬拱手行礼,他笑了笑,立起来顿了顿。
“我有心爱之人,于姑娘而言实在非良配,这东西,我也奉还,香包里的檀香,我已经取出,香包还给姑娘,若改日我回京城之时,姑娘若还未婚嫁,我愿意以韩家的名义给姑娘谋得好夫家,我愿意成全姑娘,请姑娘也成全我。”韩准侧头一笑,样子温柔风流,俊逸倜傥。
那姑娘把药给了韩准就跑了,韩准倒是高兴,拍了拍孟云的肩膀就跑进了厨房。
做给别人下药这种龌龊事儿,韩准还是第一次,相比起来还是把人脱到旧巷里打一顿比较高明磊落,但他现在心里的欢喜程度已经攀升到了制高点,因为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地履行诺言,同时又因成全他和李知一生的时机到了。
皇宫里正一片慌乱,轩镇的手不慎伤了,血止不住的流,整个人脸色都白了。
“怎么了,还不给朕包好。”轩镇没什么气力一手拄在榻上淡淡地说。
“陛下血凝之症状严重,全因当年雪地寒凉而伤了身子,如今血暂且可止,可终究治标不治本,陛下……”
“可有医治之法?”轩镇十分冷静地问那太医。这些年,无论大伤小伤,他的血总是要流很长时间,确实也用了不少药,估计是他尽力了。
“听闻韩家有一脉擅长治愈寒症,如今已经自出为阮氏,陛下可以召他进宫,或许还能有医治之法。”
等太医包扎好了,看了看一地的血,轩镇头晕挥手“下去吧。”
轩镇看了扯了被子给自己盖上,浅浅地睡了。
夜里梦见韩准了,轩镇连夜起身,果然窗前只有一轮孤零零的明月,没有抱着酒壶叫他“三皇子殿下”的轩镇了。
那时年少,轩镇不爱言说,也没有喜恶,宫中行事,无论君恩是否厚重都应当谨慎,轩镇头疼,揉了揉额头,起身关了窗子,又回了榻上。
辗转难眠,头也是昏昏的,“备车马,去南地。”轩镇终于说了这话,心情舒畅多了。
等到了南珠寺时,轩镇刚进院子,就看见树下一个坐着抹眼泪的姑娘,正是欣儿。
她手里拿着的是韩准的玉佩,轩镇虽生气,面上还是好好的,蛊愿正抱着剑,在屋檐上看着轩镇自己进了院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别将近两个月,他又瘦了些。
侍卫都留在了山下,只带了四五个随行,轩镇也是很任性的一回了,一路飞驰,只用了二十日,这段时日以来他穿戴皆似如同官家的公子,褪去拿着冠冕弹簧的金百服饰,深紫色他显得更清瘦华贵,也更俊俏,却也带着英气。
屋檐上的人飞下来,他轻功了得,几步就到了轩镇面前。
“给陛下请安。”
“嗯。”轩镇淡淡地,环视四周,圆石门出了一人,正是孟云。
“陛下……陛下……给陛下请安。”两人跪在面前,让轩镇十分不适,他便又“嗯”了一声径自躲开了,也没说让起,也没说让跪,他觉得十分不自在,就又侧身说“这里可以免礼。”他顿了顿,又极好脾气地说了句“起来吧。”
带着人穿过孟云刚来的圆门,回身又看了看那姑娘,又淡淡看了眼蛊愿,走了。
有些东西,他想要,谁也不能染指分毫。
☆、放手
韩准把下了药的菜拿着食盒,笑呵呵地进院子就看见了轩镇。
“你……怎么来了。”韩准收了笑容道,下意识想护住盒子,却还是那样提着不敢乱动。
“你下不了了决心,朕替你。”一句话间,道道明剑放在孟云的肩上,韩准一把推开立着的轩镇,毫不在乎他是怎么远道而来,也看不见他脸色苍白,韩准喘着粗气提着东西推来门,看见李知正在翻书念经,看着韩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