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1：00
某个落魄人士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身旁跟了条坑坑洼洼的狗。
此情此景，都不得不让人感叹世态炎凉。
“小花，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里并没有宠物店。”何络蹲下双手捧住小花的狗头言语恳切，“就当是给你放放风好了，你饿我也饿，这种结果谁也不想发生。”
小花不明所以地将狗头搭在何络的掌中，轻轻地呜咽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格外清澈，这幅乖巧模样一下子就让何络的良心隐隐作痛。
他半夜跑出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条街上虽然也有夜市这种东西，但是放眼望去都是一帮肌rou凸起，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围成一圈，让他这名携狗路过的菜鸡瑟瑟发抖，更不用提上去要饭了。
“小花，我们好惨啊！”何络抱住狗头就差一个情到深处的嚎啕大哭，“那烧烤闻着好香啊，但是小花你还没吃会饿死的，我不忍心。”
说着说着他看到了一名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医生？
在黑夜里还依旧坚持穿着sao包显眼的白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箱子，这种配置完美符合他所想的那位医生。
而恰巧的是，他刚好朝这边走来。
“何同学，许久不见变得落魄了不少。”决医生微微弯腰对着怀抱着小花坐在马路沿上的何络调侃道：“今时不同往日，愿意接受在下的包养吗？”
何络也不似从前的年少盛气，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反问道：“你的业务里包括给宠物投喂吗？”
决医生闻言一愣，将目光移向了啊怀中的那只惨不忍睹的狗，笑了笑：“当然。”既然是何同学的请求他自然会应允。
“那就好，我们走吧。”给他家的小花喂得饱饱的。
“.…..”决医生看着许久不见的何络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想象，怎么感觉脸皮厚了不少……
“你这是答应我的包养了？”他追问道。
“只要你养得起我就行。”何络唤了声狗子，走到他身旁。
决医生一愣想了想何络的身份，随即一笑喃喃道：“那我还真的养不起。”
＊
另一边呆在房间里的何明杰并没有一直怨天尤人下去，其实他一直都明白，他和何络之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家人，当亲弟弟，何络会坦诚相待，甚至温言相对，但除此之外的关系一概是六亲不认。
他的哥哥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温和。
何明杰从口袋里中掏出了一张字条，是一张极为普通的练习纸，质量也算不上很好，稍稍一摸就起了毛边，甚至还折了一个角。
就像是在路边摊上五角一本的练习簿上随手撕下来的一样。
当初在场大部分同志从方方面面研究了那张字条，无论是分析纸张的成分还是字迹的追溯，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员，自然参与不了上层的讨论，只能了解到最终的讨论结果和一份危险的任务通知。
直到他难得窥得一眼这张字条。
“这是给你的，给你看看也算是让你心里有点底。”老警员点燃了一支烟，身体依靠在窗台的一角，有些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的绿叶。
“师傅，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会……?”怎么会轻易地毫无保护措施地放在他面前……何明杰看着桌上那张毫无遮拦的字条，感觉很茫然的同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直接的情报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底层的警员是不可能轻易接触到的。
“重要？……确实很重要。”老警员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灰白色的烟霾随着微风很快便消散不见。
“那怎么会——”
“……毕竟这份才是真的，何家的小子。”
何明杰猛地一抬头看向那个憨厚的老警员，那根烟已经燃尽连半颗火星也不能窥见，那张脸依旧是在他入职时力排众议收他为徒的老师，依旧是在他刚窥得黑暗时耐心劝慰他的长辈，但现在定睛一看，脑中的脸庞顿时减淡了三分。
何明杰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无法发声。
他上前一步将字条捏起，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让他内心一惊。
那是他哥哥何络的字迹。
【应水路68号见。】
差了一个字，含义天差地别。
何明杰垂着头半天没有声响，直到纸张被捏皱了一角。
……
“动手吧。”
老警察看向他的小徒弟，他的手已经伸向了腰间。
“在这里只有我知道这个消息。”
他看向窗外的春意盎然，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在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命已经不归我自己管了……”
老警察将燃尽的烟头粗鲁地甩在地面，用皮鞋狠狠地碾了几下，在地板上留下一团脏污。
“不要犹豫，你要是犹豫的话我可能还要担心你的生命安全，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