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那一池子的荷花,全是金黄色,是荷花中的异种,整个东京只此一处,赵宗实巴巴的叫人弄来,栽植在此处,微风吹过,碧绿的荷叶映着金黄的花朵,尤其的好看。
杨金花拿着一支三尺长的和田羊脂碧玉箫,抑扬顿挫的吹着一曲柳三变的《八声甘州》,贴身侍女彩楼和着萧声唱道:"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身后还有七名侍女侍立,捧着各色物事,彩霞低声对彩岫道:"别人家的小姐,都会吹唱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偏我们这个郡主,喜欢这种杀伐铁马!"
大丫头彩云瞪了她一眼,做了个手势,叫她禁声。
杨金花艺业高强,耳目自是聪灵,瞟了彩霞一眼,箫声忽转,变成了一曲极悠扬的"春江花月夜"。
彩楼立即跟着转了腔调:"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艳艳随波万千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向里张望,守门的嬷嬷似是赶那妇人走,两厢吵闹,杨金花停了玉萧,对彩云道:"唤排风进来!"
彩云应命,旋即领了那名妇人来,但见那妇人身高体壮,面容刚毅,走到杨金花面前,大呼小叫道:"郡主!你还有闲情儿弄萧?你的姑爷推倒了天波府的上马牌、下马牌,还打了老杨洪,真个是气死人了!"
杨金花微微一笑:"将苏评事送来的好茶,也沏一壶来,给排风受用!"
苏评事乃是苏轼,与金花诗词交往,也就是现在的笔友,二人虽未谋面,然笔交已然半年,苏轼奇杨珏才情书画,常以清客的礼仪相送,杨珏也以湖笔徽墨往来,两个相交,并无一枚铜板金银,端得个风雅,于坊间所述金花相貌,苏某人是一字不信。
彩烟一笑,果然沏了一壶上好的茶来道:"排风姑姑,小心烫着了!"
杨排风伸手接了,龇牙咧嘴的喝了个干净。
杨珏笑道:"滋味如何?"
杨排风用手向嘴里扇着风道:"好烫好烫!"
杨珏道:"倒是饮驴了,再把那大壶里的冰镇梅汤倒大碗给她!"
杨排风喝了冰镇梅汤,连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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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珏笑道:"你不在前面管理厨材火灶,跑到内院就是与我说狄龙的事?我如今被父亲关在绣楼,哪儿也去不了,再说了,纵算是狄龙无礼,自有老太君做主,我一个未过门的妇人,如何能去门外,替杨家理论?"
杨排风道:"老太君竟然不加理会,那个狄龙,猖狂的紧,说郡主是丑八怪,听说他奉旨摆七日的擂台,不如我们去看看!"
杨珏道:"不行!我出不去,再说了,我是他没过门的妻子,哪有妻子与夫君打擂台的道理?"
杨排风不干了,绕着金花好一顿的说,起先杨珏也不理她,听着说起狄龙人前轻贱于她,也不觉着恼起来。
彩云怕杨珏心动,要去外面打擂台,向彩霞使了个眼色,彩霞会意,一拉杨排风的袖子:"你当值时乱跑,方才前面有人传话,说是奶奶四处寻你呢?"
杨家的奶奶甚多,杨排风道:"今天没什么事哟?哪个奶奶,我这就去!"
彩云却拉着杨珏道:"听说王爷把周姨娘家的兄弟请进来了,替文广、文举两个启蒙,等他们两个有了些基础,再由王爷传杨家武艺,郡主不去瞧瞧?"
杨珏犹豫道:"不好吧?毕竟是外面的男子!"
彩云笑道:"我们杨家也不是什么酸腐的人家,再说,郡主瓦桥关都去了,两军阵前,见过多少不相干的男子,也不见你害羞了?还有,周侗到底是本家的亲戚,论辈份还是郡主的长辈,不妨事的!"
杨珏左右无事,也想看人演武,总赛过独自在此弄萧,也就起身去了。
转了两个院落,来到周姨娘的院子,这周姨娘本家是潼关人,父亲也做得过捧日军的团练使,此番周侗随杨宗保守瓦桥关,多少也得了些军功,周姨娘向杨宗保厮缠,要他保举周侗做个禁军的教头,好歹也算是有个出身了。
周侗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形容俊美,身材高挺,正传授两个小孩子武艺,忽然看见一名绝代佳人停在月亮门外看,竟然比他还高了两、三分,云裳飘洒,香气袭人,玉手上拿着支玉箫,看他教授,微微的摇头。
两个毛孩子发觉了那美人,立即停了动作,向她欢叫:"姐姐——!"
周侗一惊,立即知道是谁来了,忙低头行礼:"郡主!"
杨珏道:"不必多礼,说起来你还是长辈,你的武艺,向谁学的?"
周侗知她艺业高强,被她绝色所逼,不敢抬头:"先是家传,学得些三国时姜维的枪法,后来拜少林武师谭正芳为师,学了些少林的功夫!"
杨珏道:"若是你的武艺,也自是好的,以现在大宋的军官水平,做个三品的兵马都监,也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