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发发这种程度火力的脾气,很正常,也很有男子气概啊。”
一句话让旁边的有雪笑到打跌。就连他也感觉得出来,泉樱是一名极其聪慧的女子,虽说丧失记忆后,没有过去的经验与知识作判断基础,让她看来像是一名怯生生的笨女人,但是她察言观色的敏锐,却仍是让她在一段时间相处后,清楚把握到每个人的实际个性、行事底限,因而进退有据。
和刚被兰斯洛抓回来的那一段时间相比,泉樱的变化相当明显。当有了足够的理解作判断,她已经知道盲目附和兰斯洛喜好并没有作用,便开始改了作法,尽管仍是对夫君百依百顺,却是显出一种以静制动的聪慧,不再主动献媚。
每一天,泉樱的气质都在改变,特别是当她静静地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蕴意深刻的眼眸来回答问题时,有雪就觉得“泉樱”的形象越来越淡,“紫钰”的形象越来越深,彷彿那个已经消失的人格重新回来了。
这种感觉,想必兰斯洛自己也是感受到了吧。只是他虽然想藉着暴力表现重新夺回上风,却被泉樱看透他没有实际怒意的事实,加上有枫儿临行托嘱的护身符,更是在这场男女角力稳稳占到上风。
“混帐,我现在顶着一个大猪头,你这样子也能看得出我是什幺表情?是不是存心讽刺我?”
不甘就此被压制,兰斯洛皱着眉头吼了回去,但这小女人微微一笑,平静道:“还是看得出来啊,我失忆了嘛,自从有和夫君你在一起的记忆开始,就是看到这个猪头,看久了,你的表情我当然认得出来,虽然你现在晚上的脸比较帅,不过白天的猪头也很可爱啊。”
接触这目光,兰斯洛心中一震。不知是否自己理解错误,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像是“就算你一辈子都是猪头,我也会陪着你走下去”,而她眼中那抹沉着与认真,更是让自己有种把头转开的冲动。
因为华扁鹊的药水,每晚照到月光后,就可以回复原形,但是在这不知何时才能解除诅咒的彷徨时刻,有女人能这样子表达支持,那感觉确实是很舒服。然而,以这种眼神望着自己的,应该是小草,应该是枫儿,不应该是这个蜥蜴女啊……
为什幺自己会变成这种衰样?明明颐指气使、为所欲为的人是自己,身为一名施虐者,为什幺在气势上自己会渐渐被这女人给压倒呢?仔细想想,似乎就是对她说要她当枫儿奴婢的那个晚上之后,彼此间的关系就逆转过来了。
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样最重要的事物。尊严,就是泉樱心中的圣地吗?
这样一想,背后忽然剧烈疼痛起来,这股痛楚迅速在身体各处蔓延,手臂、两脚都像是有一道电流窜过,打从骨子里痛了起来。
疼痛前后维持的时间并不长,由于兰斯洛的自我克制,就连闷哼也没发出一声。
这样的突来疼痛,是自从异界归来后开始出现,喝下华扁鹊的药水后更形显着,起初只是麻痒,但很快就变成疼痛,并且在身上蔓延开来,虽说每次的时间都不长,频率却明显地增多。
判断起来,应该是那个诅咒起了二段变化了……当然也该怪自己太过心急,不顾一切地把那药水喝下去……总之,不能再拖下去,要立刻找到那些老太婆,逼她们解除诅咒才行。
抬起头来,泉樱正望着自己,本来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眸出现了忧色,似乎察觉了自己的不适。
“没什幺好看的,走了,不要在这里再浪费时间。”
兰斯洛催促着两人开始行动。虽然到达了比良坡遗址,但是望着这幺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大山,谁也不知道该怎幺着手,白家的情报也派不上用场,只有在当地打探消息。
分配工作起来,兰斯洛由半空中飞行巡弋,看看整座山脉有没有什幺特异之处,泉樱和有雪则是到附近有人烟的地方打探,看看有没有什幺和大蛇有关的讯息。
美丽的女人在探访上总是占便宜,整体工作进展得相当顺利,因为几乎只是才一接触,当地人就忙不迭地说着各种神话故事,令得有雪和泉樱啼笑皆非,不知道该怎幺应对。
然而,如果正经起来听,这些情报里头也有不能忽视的地方。当地百姓都传说,在大山底下栖息着一条巨蛇,平时陷入长久的睡眠,但是只要一醒过来就会发怒,令得山摇地动,日月无光,整个世界像是末日到来一样。
世上当然不会有这幺凶猛的大蛇,但如果是天位高手施展力量,在一众平凡百姓眼中,自然是天崩地裂,不可匹敌。泉樱和有雪对望一眼,觉得事情与兰斯洛的推测越来越是相近。
依照所有神话的定律,有大蛇传说,自然也会有诛妖英雄,不然就这幺让大蛇肆虐下去,世界不是早就灭亡了?
在这方面,听到的传说与之前白家提供的情报一样。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名被称为“奇稻田”的巫女,以自身作为献祭,抚平了大蛇的怒气,让大蛇重新沉睡,拯救了世界。
不过,当泉樱细加查问时,却得到了超乎预期的情报。
“可是,大蛇并不是永久地睡了,每隔一段时间,山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