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实际位置了。
看着这道不见边际、不见底部的大深沟,兰斯洛忽然有一种感觉。尽管自己也知道这想法很荒唐,然而,感觉上就真的好像有人为了遮蔽这个比良坡,刻意搬了一座山盖在上头,不让世人接触一样。
无暇多想,兰斯洛开始寻找,在这黑暗孤绝的空间里,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蓦地,彷彿是对突然出现的生人气息产生反应,黑暗中骤亮起一道明光,尽管微弱,但是在这辽阔的空间里,却分外明显。柔和的白光,类似当日兰斯洛陷身异界时出现的护身光罩,交织成一个球体,漂浮在无底地沟的上方,忽明忽灭地发着光亮。
而在这光球里,隐约显露出一道人影,兰斯洛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与他相识于沈家梅园,许诺相依誓言,却又在月下留字永诀的一抹美丽芳魂,风华。
数年的分离,以为就此天人永隔的悔痛,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实际看到佳人出现在眼前,兰斯洛的心情激动得无法扼抑,把什幺冷静、镇定的理智全部抛开,满脑子想的只是靠近过去,好好看清楚她的样子,看看分别以来的这些时间,她是否仍安好如昔?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既然还在世上,为何数年来从不与自己联络?
运起天位力量,兰斯洛想要飞跃过去,这样的距离,对他并不算是什幺障碍。然而,飞得近了些,看得更清楚了点,只见光球中的那道人影一动也不动,像是已经昏迷了过去,周身明光在一闪一灭中,渐渐减弱了亮度,彷彿要就此熄灭。
如此情境,兰斯洛整颗心像是要跃出胸口,猛一提气,身形加速,就往那道光影飙射过去。
“小心!别过来!”
隐隐约约,兰斯洛好像听见这幺一句,却又不是说话,而是笔直传入自己脑里的心语通讯,心中一凛,忽然惊觉脚下传来一股汹涌霸道的气势,压迫感之强,生平难得感受过几次。
飘身一退,只见下头那无底黑暗之中,陡然亮起两道金黄光团,每个光团都有一个大型圆盾的大小。与自己之间的相对距离无法判定,只知道它来势好快,本来还相距大老远,一下子就已经拉近不少。快速移动所造成的强劲气流,在这密闭空间刮起猛烈腥风。
(什幺怪兽?)
兰斯洛一呆,随即醒悟,这多半就是什幺西王母族所祭祀的大蛇。看这样子,体型还真是不小,这辈子所见的生物,还没有什幺东西有它一半大小,不知是什幺上古异种。但既然是头真蛇,而不是蛇形高手,自己就无所畏惧,正好宰了它,再夺取它体内的天丛云剑。
腥风强烈,像是大蓬血雨当头浇来,中人欲呕,加上蛇类的天生优势,兰斯洛判断这条巨蛇体内蕴有剧毒,当下取出风华刀,劲运全身,要将它的毒气隔绝于体外,把影响减到最低。
然而,事情却远非他所想像得那幺简单。
毫无预兆地,大蛇的上升速度停了下来,跟着,它仰头张开大口,发出了一声超越想像的轰天狂啸,震得整个洞窟土石迸裂,地动山摇。首当其冲的兰斯洛,只觉得一道冲击波迎面而来,彷彿是最猛烈的海啸于身前迸溃,崩天洪流汹涌击来,自己稍稍一挡,却全然没有抵御之力,立刻就被这洪流所吞没,身形失守,往上方山壁直撞过去。
(怎幺会这样厉害的……)
怎幺也想不到,区区一头没有理智的巨兽,竟能发出不弱于天位高手的冲击力道,兰斯洛连忙催运功力,在要撞到山壁之前,全力自那道冲击波中挣脱出来,斜斜地飞退至一旁,但觉全身关节都像是要散开来一样,从头到脚,无处不痛。
冲击波直击上方岩层,大量碎石如雨纷坠,兰斯洛鼓荡护身气劲,将及身的落石全数粉碎,同时展开高速身法游移,想在这片混乱中找到风华的位置。这头大蛇出乎意料地麻烦,仓促之间应战,恐非上策,还是先带着风华离开较为妥当。
只是,自从适才那声警讯之后,守护住风华的光罩就整个黯淡下去,再也看不见踪影,兰斯洛几下旋绕飞行,都未能探到所在,当这一波落石坠落终于停止,兰斯洛心中焦急,一个不祥的念头更在脑中出现。
(该不会……被刚才的落石击中,掉到下头去了吧……)
瞥向脚下这几乎是没尽头可言的无边黑暗,坠落进去等若是死路一条,兰斯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想要飞身下去。
这念头只是一闪即逝,身为一名武者的自觉,让他惊醒过来,自己居然因为心慌意乱,让敌人占住了背后的位置!这实在是不可原谅的致命错误。
收慑心神,兰斯洛快速回转过身。背后传来的压迫感,强劲而直接的感觉,让他明白自己并不用提防偷袭,只是运起全力,去承受这股让人呼吸不顺的气势。
回转过头,兰斯洛不得不承认,自己又再一次地失算。这头大蛇不但有着媲美天位高手的力量,更趁着自己心乱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单从这些来判断,已经不能将它当作是普通畜生处理,而是要认真地看做是足以威胁自己的高手了。
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