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我去查房了,你们聊。”高桥凉介临出门时忽然回头嘱咐道:“真田,记得盯着星见按时吃药。”
星见不服气了,“我有好好吃药。”
有没有你心里没点数吗?
真田弦一郎认真保证:“我会敦促他的。”
“咳,不用那么严肃。”这少年明明和星见同岁却硬生生活成了两代人,还是和他祖父同一款类型,搞得高桥凉介都有些吃不消。
目送高桥医生离开,星见抱着弦一郎不撒手,一边招呼小伙伴,“自己找地方坐啊,你们忽然长这么高,害我看人还得仰着脖子。”
说着还颦起了眉尖尖,似乎对他们的身高特别不满。
是那个又娇又作的小麻烦Jing没错了。
幸村Jing市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星见病床上,“你不放开弦一郎他怎么坐,保持这个姿势可不太好受。”
“不要!我都好久没见到弦一郎了。”星见贴在竹马身上黏糊得不行,末了他扬起小脸问:“弦一郎,这个样子你会难受吗?”
“不会。”
真田弦一郎调整了姿势方便星见抱着,带着厚茧的大掌轻轻揉捏着少年后颈细腻的肌肤,星见眯起了眼,仿佛一只被顺毛的nai猫,就差舒服地打呼噜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幸村Jing市见状便不再多说什么。
柳原星见上次清醒还是三年前,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四人见面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有些事情,不是极力避免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真田弦一郎小心翼翼问道:“伯父伯母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感受到手底下的身体猛然变得僵硬,真田弦一郎忽然就有些后悔提起这个。
好在星见恢复很快,片刻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接过话头,“嗯,今天早上有律师告诉我了。”
律师?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染上了怒意和担忧。
幸村Jing市和柳莲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高中生,因为星见的缘故对柳原家族都有所关注,多少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情。
柳原家来的不是亲朋好友而是律师,这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态度。
柳莲二家里有人从事律师职业,当即便道:“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小伙伴的好意星见当然不会拒绝,他还反过来安慰大家,“哎呀,别担心啦,家族有秀明撑着,我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也不错呀。”
这话并没有起到几分作用。
和星见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人看似又软又糯娇气得不行,但一旦他有事要瞒着,旁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就担心他在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自个儿还不当回事。
真田弦一郎斟酌再三,还是提醒道:“柳原秀明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乖乖被你牵在手里的孩子了。”
长大了,就意味着心思不可能像小时候那么单纯。
柳莲二也说:“根据数据分析,你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的概率达百分之九十八,关系持续恶化的概率达百分之八十六。你做好心理准备。”
星见小手一挥,霸气道:“在我没有见到秀明之前,你的数据不作为参考依据。”
柳莲二嘴角微翘,“只要你心里有数,别到时候哭鼻子就好。”
“谁会哭鼻子啊,小看人!”
星见猛然看向紧闭的房门,“谁?!”
第四章
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正偷听的立海大正选猝不及防下齐齐摔进病房里。
痛呼声一片,然而在三巨头刀子一样的视线中只能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站好。
幸村Jing市笑眯眯,明知故问,“诶,现在部活还没结束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要假装惊讶,麻烦你敷衍的表情不要那么明显啊,部长!
立海大正选挨挨挤挤,忍不住抱团取暖,柳莲二的目光扫到仁王雅治身上,仁王雅治脖子一缩,迅速卖队友,“赤也好奇睡美人醒来的样子,我们陪他来的。”
切原赤也立马辩解,“副部长我……”
砰!
真田弦一郎收回拳头,“鼓动部员,擅自逃部活,打扰病人休息,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呜呜,冤枉啊,仁王前辈怎么可以这样。
切原赤也委屈得不行,对上副部长那张黑脸却没有反驳的勇气,只好抱着脑袋缩在角落种蘑菇去了。
“那个,你们说的睡美人是我吗?”软糯的嗓音令喧闹的众人一静,立海大正选循声望去。
病床上的少年长发如黑缎般垂在腰间,更衬得那腰身纤细,他一只手搭在被子上,袖子挽了几圈依旧松松垮垮,瓷白的肌肤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暖黄,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众人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
对上那双桃花眼,里面明澈璀璨,眼波流转之间波光粼粼,仿若九天星辰尽数落于其中。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