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不跟他客气,撕下一片兔头放进嘴里,片刻后眼睛一亮,向塔尔竖起了大拇指。
红眸男人已经知道那是很棒的意思,凌厉的下颌线在跳动的火光中温柔了些。
趁男人不在意,星见撕下一块rou丢到对方嘴里,见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看过来,他眯起眼笑得正欢,“好吃吧?”
两人结伴同游总避免不了露宿荒郊野外的时候,星见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里递个盘子都能打翻碗的大少爷第一次生火差点将衣服烧着,之后又经历了捡树枝手被扎伤,烤野味烤成生化武器等一系列事故,终于野外生活的所有事情都由塔尔包圆了。
星见坐在一边等着吃就行。
“谢谢你。”少年忽然开口,美丽眼眸里倒映着一簇小火苗,在月光映衬下格外动人。
拢在袍子里的手指微微蜷缩,塔尔看了对面一眼,低头细细咀嚼起兔rou。
手艺似乎又进步了,今天的烤rou吃起来格外香。
吃过晚饭后塔尔收拾好残渣,然后解开衣袍向星见张开双臂,少年便乖巧地依偎到他怀里,塔尔下巴抵着少年顺滑的长发,一下一下轻拍着少年单薄的脊背。
深沉的夜色里低沉的嗓音带上了别样温柔,“睡吧。”
于是星见闭上了眼。
两人从头至尾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举一动却又默契十足,满是亲昵。
红眸男人一下一下拍抚着少年脊背,耐心之极,直到阿尔忒弥斯驾驶着月亮马车从头顶飞驰而过,直到怀中少年气息平稳下来,他才停止哄小孩。
塔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竟变得如此亲密了。
本来只是想亲眼确认这个继任者够不够格,却不知不觉跟着对方走了一路。
少年身怀强大力量,思维行为却更趋近凡人,甚至连身体素质都脆弱很多,塔尔只记得有天睡在郊外,半夜的时候少年忽然浑身发冷,嘴里还叫着什么人的名字,他凑过去将衣袍盖在少年身上却被对方抓住衣角,嘴里哀求着“不要走”。
也许是那晚月亮太过惑人,也许是爱欲神格的拥有者天生就自带蛊惑,总之塔尔清醒过来时少年已经被他抱在怀中。
柔软纤细的身形让人沉迷,黑缎般冰凉顺滑的发丝令人爱不释手,塔尔忽然就不想放开这个人。
神明一向不会压抑自己的欲望,尽管他不重欲,可亿万万年来第一次有了这种念头,塔尔觉得顺其发展似乎也不错。
夜色愈深,万籁寂静,身前不远处的篝火早已熄灭,少年有些冷,又往怀里挤了挤。
带着草木香的清浅呼吸喷薄在侧颈,塔尔低头,将纠缠在少年脸颊的发丝拨到脸侧,随即才看向夜最浓郁之处。
在他注视下,那处浓郁的黑夜翻滚起来,怀里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安地颦起了眉头,塔尔安抚住少年,嘴里不满轻斥,“出来。”
夜幕骤然撕裂,妖媚冷艳的黑夜女神尼克斯一步迈至两人面前。
随着她的到来,周遭更加安静,怀里少年也陷入更深的睡眠。
尽管如此,塔尔还是下意识压低嗓音,“你来干什么?”
似乎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气势十足的冷艳女神瞪大了眼,她看看一向冷峻懒得理人的大哥,又看看被大哥护在怀来的少年,不自觉抬高嗓音,“大哥你……”
被那厉眼一扫,音量马上压低,“大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末了有些不服气,为自己辩解道:“我赐予了他睡眠,只要我不解开,世界毁灭他也不会醒来,干嘛要这么小心啊,做贼一样……”
在兄长的冷眼下,尼克斯越说越小声,直至受不住冷气主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身为隐居不出的五大原始神之一,子女早都已经赫赫有名,黑夜女神尼克斯连丈夫都说揍就揍,也只有在这位兄长面前才会如此做小伏低。
塔尔,不,深渊之神塔尔塔罗斯淡淡提醒,“他是厄洛斯的继承人,将会和我们同级。”
他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尼克斯却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警告。
既警告她对这个少年放尊重些,又在提醒她不要小瞧人,只要这个少年想随时能挣脱她的。
兄长一贯冷漠,宅在地下千年万年不见人,尼克斯从没见过他如此维护过一个人,当即就有些酸了,“只要他不能完成最后一步,那他永远都不能成为厄洛斯,往年不是没有爱欲神格的继承者出现,最后不都沉迷欲望堕落了嘛,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她猛然一顿,指着少年问:“兄长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不怪尼克斯不敢相信,实在是塔尔塔罗斯太宅太冷漠,从混沌之神卡俄斯创世到现在她从来没见过塔尔塔罗斯找人纾解过欲望。
曾经大地之母盖亚想和这位兄长生下最强后代争夺神王之位,脱光了跑到塔尔塔罗斯榻上都被赤条条地丢了出去。
尼克斯实在不能想象这样的人会有动情的一天。
她一瞬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