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有五分钟,这人终于像是反应了过来。他快步向我走来,握上我的小拇指,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准备带我离开。
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一个陌生咒灵如此不设防的,但经过刚才他掉眼泪的场面,我实在开不了拒绝的口。
直到将我带到一处废旧大楼的天台上,桃沢修才放开我,转身有些沙哑地质问,“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解释的事吗?”
他的表情,好像一只被抛弃后故作凶猛的小狗,我认真地想。
见我不吭声,他嗤笑了一声,垂眸掩住了自己的失落,嘲讽道,“也对,我对你来说,连路边的一只小狗都比不上,哪配得起你一句交代。”
“所以,现在为什么又舍得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想了想,走过去将手中的骨刃递了过去,指了指他缺了一根指骨的右手,“疼吗?”
他怔了怔,随即勾起唇角,轻声道,“习惯了。”
看着他既脆弱又尖锐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亚麻色的发,“抱歉,让你伤心了。”
他抿唇看着我,眼里闪过挣扎,似乎在和自己僵持拉扯。
最终,大概还是动摇了。
于是乎,我被他拥进了怀中,环绕我的,依旧是有些悲伤的味道。
我严肃地想,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这么伤心,情债?
安静的任由他抱了好几分钟,桃沢修才放开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瞅着他,大概因为半咒灵化的原因,明明是秀美温顺的五官,本该给人温柔腼腆的印象,现在却像是一把染血的利刃,浑身凛锐。
他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有些莫名地想。
“我刚醒来,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他惊讶地抬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我诚恳地点了点头。
桃沢修定定地看着我,眼底闪过暗色,“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叫小鸟。”
“这个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你就应该是一只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人束缚的飞鸟。”他眼光柔软了下来,卸去了浑身的锐利,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熟悉?”
我对视上他,“我们之前是朋友吗?”
他摇了摇头,“不,我是你的狗。”
狗...?
顿时,一种奇怪的play出现在了我脑海中。
我难以言喻地扫过他,我们咒灵,都这么会玩儿的吗?
“我不养狗!”我态度坚决道。
这种扭曲的关系,必须及时纠正过来。
桃沢修原本满是笑意的眼,凉了下来,声音陡然诡谲低沉起来,“即使没了记忆,你依旧不愿接受我吗?”
紫风信的味道,逐渐从眼前人身上蔓延。浓郁的香味,甜中带涩,这种情绪被人类称为,嫉妒。
“自己只能被自己掌控。”我冷静地说道,“不是不接受,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有更为完美的关系。”
比如说,做朋友,这不比奇怪的主·仆play好太多了吗?
“更为完美的关系...”桃沢修呢喃了两声,眼神一亮,褪去了周身的嫉妒的味道,“是我想错了,抱歉。”
“没关系。”我欣慰地点了点头,悬崖勒马,为迟不晚。
“对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表情正经了起来,“你知道,五条悟吗?”
话音刚落,一脸温顺的桃沢小狗直接化身地狱狂犬,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快化为实质了。
“......”
实锤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是咒灵界的共同敌人。
“小鸟,为什么知道他?”桃沢修勉强维持住理智发问。
“刚刚那个咒术师提到的,很厉害的人吗?”我好奇道,“他欺负过你。”
桃沢修看着我,神色放松了下来,口气郑重地叮嘱道:“他欺负过你,在咒术界一手遮天,所以你不要去接近任何一个咒术师,好吗?”
“我会很担心你的,小鸟。”桃沢修一秒换上了shi漉漉的狗狗眼,轻声乞求。
“我明白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不用他说,我也早就决定不去蹚浑水了,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想赚钱的路人灵而已。
目标是,8.6亿。
见我一口答应,桃沢修笑了起来,秀美的脸在餍足的笑意中显出了几分艳丽。
从今往后,鸣君,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比成为你的狗更完美的关系,我大概找到了。
...
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寻找高薪兼职的自己,会来到这所看着十分普通的高中附近。
在经过十字路口时,身体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方向,又莫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