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辉说出这话的时候,金陵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玉辉笑道:“你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千真万确的。”
金陵月安静的等着下文。
“师父有个女儿,师父出事前,我曾经意外遇见过,比咱们小四五岁。师父告诉我要保密,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断不可让人知道。师父说他也是有仇家的。我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吗,他不让我说我肯定会保密,但是架不住我好奇啊。后来咱们下山的时候,我还见到过那个小女孩几次。我就每次装作和你打闹,偷偷观察那个小女孩的住所。没用几回我就知道她住哪儿了。后来师父出事后,我去找她,发现她搬走了。整个院子都是空的。要不是我脑子好使,我都觉得是我的错觉。”
再后来,金陵月危在旦夕,白玉辉需要一颗可以救命的人参。
那人答应给他人参,让他卖命。
白玉辉起初犹豫。
因为那人说了,让他去朝堂,会有人教他如何做官,如何Yin谋诡计,他需要的就是帮那人把碍眼的官员,一个一个清除干净。而后,自己就可以离开朝堂。
白玉辉不会做官,也不喜欢害人性命,他犹豫了。
可是就在那时候,他看到在侍卫身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师父的女儿。
那人也发现了白玉辉突然的紧张。
顺着白玉辉的目光看过去,是自己刚刚捕获的小猎物。
那人便当着白玉辉的面,给小猎物喂了蛊虫。
猎物嘛,怎么玩儿都可以,如果还能顺道钳制住一个小狼狗,那就更好了。
白玉辉今后一定是一只狼狗,那人看他的第一眼,就做出了断定。
白玉辉为了师弟的人参,为了师父的女儿,妥协了。
“师父的女儿?现在在哪儿?还活着?”金陵月虽然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小姑娘,但是他知道,那小姑娘一定有师父的影子,才会让白玉辉在回忆的时候,眼睛里都浮上一层欣慰之色。
“活着。这也是我在京城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最大的原因。我若是有什么不轨之举,乐乐就拿不到和我一样的解药。我能硬扛,她不行。她太瘦弱了。”白玉辉念及此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勾起了更多不好的回忆。
金陵月见状,轻拍白玉辉的后背,安慰道:“起码她还活着,师父的女儿还活着,不是吗?不要太难过了。乐乐?她叫乐乐?是师父取得吗?这名字真好。”
是啊,只要还活着,就一切都还好。
乐乐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她被保护的很好。虽然隔段时间都会生一次重病,但是不影响她开开心心的长大了,而且长得越来越漂亮,比京城的豪门千金逊色不到哪里去。
如果说郡主是那种张扬的美,那乐乐就是那种江南小女子独有的温婉美。
尤其是她一笑起来的那两个小梨涡,谁看了都会心动。
白玉辉每每隔着老远看到乐乐的近况,都会劝慰自己,自己是对的。
既然已经身处泥潭,能保住师父唯一的血脉,也不算太亏。
“所以,左丞相挟持了乐乐就为了让你去扳倒右丞相?”金陵月嘲笑道。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权力游戏就可以把人命当做筹码压来压去,金陵月很想大声嘲笑一番。
然而白玉辉的回答,让金陵月觉得。
没有最疯狂,只有更疯狂。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左丞相办事。挟制乐乐的,是皇上。”
第58章
挟制乐乐的是……皇上?
金陵月对于这个答案,无力接受。
好看的眉眼恨不能都挤到了一起,也没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金陵月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他刚才听白玉辉说话的时候,手里捏着一颗小石子在把玩。
听到幕后之人是皇上,一激动,把石子捏成了碎末,现在抓着一小撮石头灰烬,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玉辉拉过金陵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摆上,轻轻给他擦去手里的灰烬,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调,轻轻说道:“没什么不好接受的。朝廷就是一个大染缸,染布的想要染出自己喜欢的布匹,势必要加入自己喜欢的颜色。如果发现自己喜欢的布匹怎么也染不出来了,那势必会想方设法把这一缸水搅的更浑浊,才好一并倒干净,重新来过。我就是那个用来搅混水的竹竿,这下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左丞相的人。但是我需要帮助左丞相来钳制右丞相。”
金陵月了然,道:“然后等右丞相被压制住,你再一并将左丞相那边也收拾了?朝廷就可以重开开局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左丞相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人。他明里暗里敲打我很多次了,让我离他远点儿。可是我任务在身,走不开啊。所以你就看到了啊,他对我忽冷忽热的,是拉拢,也是排斥。他以为我可能是右丞相派过去的眼线。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