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白玉辉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对了,那边那个金大人怎么样了?”
“被二皇子带走了,不知道呢。”
“什么!”白玉辉一惊,想要爬起来,可是他现在全身都是伤,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别急你别急,估计快回来了。那个金大人走之前过来看了你一眼,还让我告诉你,他有办法安全脱身,叫你千万别着急。”老头赶忙给白玉辉拍拍背,叫他安静下来。
白玉辉咳出一口血,“安全脱身?他要是有办法早就用了,能等到现在?”
“牢头,给你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要不要?”白玉辉目光森森,转头盯着牢头道。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这差事可是铁饭碗,你的小恩小惠是收买不了我的。何况你是两个皇子都特别关照的人,我要是放了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白玉辉轻笑一声,摆摆手:“没那么麻烦,你只要去牢房附近,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一盏天灯,这事就成了。事成了绝对有人提着黄金找你谢恩。”
“黄金?就放一盏灯?”
“心动不如行动。有了黄金,你还在乎这铁饭碗?带着老婆孩子找个没人的地方过小日子多少。”白玉辉说完又重重的咳出来两口鲜血。
“你确定?”
白玉辉缓了口气,平静道:“真的假的,你放盏灯试试不就知道了?最近应该是秦威国的祭祀大节,放灯思念亲人,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灯上需要写什么?”
白玉辉靠着墙壁想了想,缓缓道:“要么就写个“祭”吧,祭奠哀思,你也有说辞。
“这活儿可以。我一会下了班就去试试。小子,你要是骗我,呵呵。”
“我都这样了,骗你做什么呢?”
“也对。”
白玉辉使了很大的力气,将自己重新挪回草堆上,一脑袋扎进去。
昏昏沉沉间,白玉辉又做了几个梦。
梦里什么都有,他想念的人,想念的地方,想念的吃的,想念的盼头。
他是被嘈杂声吵醒的。
梦里太美好,他许久没有这么沉迷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梦里不愿意出来了。
所以有人扶起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要逃出去了,而是不要打扰我的美梦。
“大人,你醒醒。”
“不要打扰我。”
“大人,大人。”
白玉辉勉强的睁开眼睛,熟悉的身影,陌生的脸庞。
“你是……”
白玉辉的眼皮子肿的老高,看人非常的不清楚,他大概齐的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了。
“大人,我是白蓝。”
白蓝啊,是白蓝。
白玉辉知道,那盏天灯一定是已经放出去了。
那就好,他起码可以把小师弟带出去了。
“去……把我师弟带走。”白玉辉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的脑海里始终记得自己放灯找援军来的目的。
只有一个,救金陵月。
“放心,金大人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起火了,大人,我们得赶紧走。”
“好。”
白玉辉努力强撑着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着身穿黑衣头戴面纱的白蓝朝着牢门外头走。
一阵烟熏火燎过后,白玉辉重新呼吸到了牢房外新鲜的口气。
突然而来的新鲜空气冲击着白玉辉的大脑,他忍不住呛了一口气。
这一呛,带动了胸口的疼痛,整个人弯下腰,止不住的颤抖。
身后被人及时披上了一件披风。
而后白玉辉只觉得脚底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他被人抱了起来。
是金陵月!
“师弟,你没事吧?”白玉辉笑道。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极为狼狈,苍白的脸配上这苍白的笑容,整个人都像是马上要撒手西去一样让人跟着揪心。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你撑住。”
白玉辉很想问一问,小师弟,你在牢房里有没有饿肚子啊?小师弟,你刚才有没有挨打啊?小师弟,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啊?小师弟,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太累了。
小师弟的怀抱有股淡淡的香味,白玉辉一头扎进去就不想再出来了。
金陵月见怀里的人不再动弹,回头对身后的人吩咐:“回你们主子,人我带走了,他要的东西我三日后送到老地方,让他派人去取。”
老房门口几个正在灭口看守人员的黑衣人听后静静点头,继续手头的动作。
白蓝跟着金陵月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出皇宫的一扇小门。
“金大人怎么会知道这里有门?”白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他从刚才救白玉辉就一直心生疑惑,但是因为救白玉辉迫在眉睫,他没有闲心分散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