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月玩弄自己手里剩下的两段毛笔,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小字,喃喃道:“我是谁好呢?这么平白无故打你,你一样不爽。这样吧,你把我当月齐吧。我看你折磨他的时候,挺开心的。你把我当成他来找你复仇,怎么样,心里舒坦了吗?”
男人呵呵苦笑两声,轻声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金陵月。”
“我说的是,你把我当月齐,关金陵月什么事。”
男人笑的更大声了,一脑袋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的沿着脸颊往下流,混着自己的眼泪,糊了一脸。
“月齐就是今日的护国大人,金陵月。”
!!!!!
白明月自认为,他不会因为别人的遭遇而像戏文里说的那样悲痛万分或者是火冒三丈,他总觉得那太浮夸。谁会为了别人能动怒呢?
谁会为了自己不怎么熟悉的人感同身受呢?
谁会……
“你大爷!”白明月怒吼一声,将剩下的两段毛笔直接插进了男人的左肩膀。
男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再一次昏了过去。
白明月没有就此放过他。
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是几千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又像是一堆的蜈蚣在不停的噬咬,他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受,总而言之,他很难受。
金陵月和自己也就见了一面,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白明月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生气,一定是因为男人的所作所为,超出了一个人的底线,自己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身为人的底线,被碰触了。
一定是这样的。
白明月不解气的又对着男人的屁股踢了几脚,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看簿子。
之前看的时候,只当是看故事,虽然不舒服,但是还算能忍下来。
白明月再回到座位上,看到月齐两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就会浮现金陵月的脸。
短短的一面,算不上什么美好的相遇。
但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曾经遭受过这么非人的待遇,白明月没法再淡定的看下去了。
他将簿子塞进怀中,深吸一口气,继续翻腾抽屉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进来这里之前,只是好奇那口红棺材到底是什么。
现在,他想做两件事。
第一,他要弄死这个男人。
第二,他要把这里所有困住的人都解救出去,然后把这里彻底毁了。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虽然也怕,但是他还是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
这个地方的人非常听从这个男人的话。
无论是下面的那些面具男,还是上面这个铁皮男。
这间屋子,就相当于朝堂上的龙椅,他们无条件顺从于这间屋里发出去的所有命令。
白明月对此很满意。
他有两个很拿得出手的手艺,一个是易容,一个是变声。
刚才男人的声音,他已经记在了心间,想要模仿出来并不难。
至于易容,他都懒得用。
只要这扇门不打开,他就没有穿帮的可能性。
他想了想,虽然这畜生看着有些碍眼,但是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要弄清楚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抓来的,看看能不能送回去。
好在这个男人还挺仔细,连这种记录都写的清清楚楚。
白明月对着记录大体看了看,涉及了天南地北的各个地方的人。
目前他能看到的簿子,三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所有人被抓的时间地点。
白明月支腮想了想,刚才自己数了数外面牢房里的人,比簿子上的少的多。
两种可能。
一是那少了的许多人,已经死了。
二是这还有一个关押人的地方,关着剩下的人。
白明月正在忧愁怎么派人去打听这些信息,门外传来了铁皮人的询问声:“主人,新抓来一个年轻人,样貌不错,还有些身手,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白明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人,调整了呼吸,模仿着男人的声音回道:“先关起来,其他什么都不用做。然后你让所有人都退出去,我要自己好好看看我的杰作。”
铁皮男没有迟疑,“属下遵命。”
咔嚓咔嚓的声音回响在幽长的长廊里,白明月附耳在门板上,听那声音走远了,转身就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不用易容,但是也要小心行事。
白明月把男人脸上的半张面具揭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不放心的又加了一个面纱,他对着屋里的镜子照了照,感慨道:“唉,这都掩藏不住我的帅气。”
路过只穿着里衣的男人,白明月故意在他的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听到咔嚓骨头断裂的生意,白明月冷哼一声:“我去看看你做的孽。”
白明月对机关有些研究,他仔细看了看这屋里的机关设置,只要不随意碰触桌子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