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尺下意识的拿身后的车帘挡住了自己脸。
“怎么?”青画问。
路尺指了指前方正在盘查的止息士兵,小声道:“到处都是我的画像,我这么过去就是送死。”
“你进来坐好。”金陵月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真是悦耳动听。
路尺二话没说转身进了马车里,在金陵月目光的注视下,乖巧的坐在了一侧,双手规整的放在膝盖上,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盘查的士兵渐渐的靠近了马车。
听着那叫嚷的声音越来越近,路尺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止息国逮到他这种人,是要鞭打致死挂在城楼上风干的,他可不想做人rou干,说不怕是假的。
金陵月冷哼一声,“就这胆子还敢偷闻子瑞的人?”
路尺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一想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胆子,只能赔笑道:“酒壮怂人胆,意外意外。”
金陵月懒懒的抬起车帘,指着正在询问青画的两个士兵的脑袋,“我是圣金的金陵月,现在就去报告你们的君上,说我来了。”
“金陵月?”其中一个士兵新来的,并没有听说过金陵月的名号。
旁边那个士兵连忙碰了碰他肩膀道:“想什么呢,就是圣金的护国大人。”
护国大人!
原来是他!
“您稍等。”
两个人也顾不得看青画手里的文书是个什么的东西,赶忙往回跑,上报上级领班。
队伍在边界处等了一个时辰,止息国的飞羽小将军领着一小队人马来到了边界。
飞羽小将军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大眼睛亮的吓人,目光所到之处,无不让人觉得惊艳。
威武的将军服,高头的大马,灵动的大眼睛,这些特点组合在一起,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出使的队伍里大部分人都被这个小姑娘所吸引了,纷纷投去热烈的注目礼。
小姑娘潇洒的翻身下马,一抖身后的披风,想要用刀挑开马车的车帘。
青画蹙眉,出手阻止。
结果身后的金陵月隔着没有掀起的车帘子,冷冷道:“是我,你的刀如果触及我的底线,我就给它变成一块废铁。”
刀尖已经到了车帘前面,握刀的人手上一顿,似乎在随着主人思考起来。
“走。”小姑娘收起刀,对着身后的队伍一摆手,队伍里的人立马有序的把圣金的队伍包围起来,看似保护,实则看管。
两队人马合作一队,朝着止息王宫前行。
“她就这么放你过去了?”路尺对眼前的状况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飞羽小将军对止息国的忠诚度天地可鉴,就这么让圣金的人这么轻易的过去了?为什么听起来和说书人的段子一样?
不需要搜车检查的吗?
“要死就死一起了,还用的着给你分分类?”马车由止息的士兵接手,青画偷懒躲到了马车里,坐在路尺的旁边,趴在马车窗上看着外头的街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离皇宫远吗?”
“嗯,有些距离,不过我们这是做什么去?去皇宫的话,再出来的话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了?”路尺完全摸不透金陵月的路数。
说好了去找面ju人,为什么要先进宫啊?
“到了别人家的地盘,总要打声招呼。”金陵月闭了眼睛靠在马车上,对着青画吩咐道:“到了宫门再叫我。”
……这还准备睡一觉?
金陵月不光睡了,还睡得挺香,马车到了宫门,一阵嘈杂的盘查,交接,开宫门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都没有叫醒金陵月。
青画喊了一声:“大人,到了。”
金陵月睁开眼睛,道:“嗯,好。”
飞羽小将军只放金陵月这一辆马车进了宫门,剩下的人安排在了宫外的休息处。
金陵月对此没有做声,入乡随俗。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终于停止不前。
金陵月弯腰下车,青画跟着跳了下来。
飞羽小将军恭敬的一抱拳,道:“金大人,我们君上说了,叫你去避风亭小叙,国事留到明日再谈。你身后的那两位……”
“我身后的人可以留在马车上,只一点,没我的允许,这马车的车帘不得挑起,马车里的人不得下来,你们也不准上去。”
“金大人,这恐怕……”飞羽小将军有些为难。
碍于金陵月的身份和闻子瑞的叮嘱,没有搜查马车已经是给足了金陵月面子,现在到了宫里,还不让检查马车,不让看车上那个一直只能听到喘气声却没有见过脸的人,实在是有些不把止息国的将士们放在眼里了。
飞羽小将军侧头看向青画身后那一角翻飞的车帘,道:“如果车帘自己飞起来呢?”
金陵月背手笑道:“那就生死有命,我概不追责。”
……
飞羽小将军看到车帘里伸出来一双手,死死的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