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月道:“嗯,是假的。不过送你回来的那个是真的。假的已经死了。”
朝暮公主的手一顿,口中的米饭也跟着这一停顿掉出来几粒,她想了想,继续安安稳稳的吃着自己的凉饭,低声道:“死了就好。”
“我准备他下一次来送饭的时候把他扣下。”金陵月觉得这牢里的空气突然就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朝暮公主的下场太让人怜惜,还是看到朝暮公主此情此景,让金陵月联想到了别的什么人。
金陵月原本还想问朝暮公主许许多多的问题,现在居然都闭口不提,他重新回到旁边的牢房围栏处坐下,静静的让自己喘口气。
胸口很堵,好像里面塞了许许多多的石块,一块比一块沉闷。
朝暮公主倒是显得自在许多。
没有了公主身份的顾及,也没了圣金宠妃的羁绊,她现在虽然住得不好吃的不好,但是她目标明确,活下去。
以往的那些雄心大志,现在都抵不过活下去来的重要。
她心中也是有执念的。
闻子瑞到底会不会让她这个亲姐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牢里,朝暮公主非常想知道答案,即便这个答案是确定的,她也想亲自验证一番。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金陵月靠在栏杆处慢慢的觉得有些疲惫,刚想闭眼,空荡的牢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悉索声。
金陵月看向朝暮公主。
“奥,没什么,这牢房里有老鼠,安静的时候会出来溜达着玩儿,有时候它们饿极了就磨牙玩儿,习惯就好。”
金陵月道:“有老鼠,是不是说明这牢房有别的出口?不然指望你每天掉的这几里米。怕是活不到今天。”
朝暮公主后知后觉,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金大人果真聪慧,这一点我居然没有想到。”
你不是没有想到,你是不敢想。毕竟有没有别的出口,一个身在牢笼的人知不知道的都没什么用。
金陵月起身寻找声音的出处。
朝暮公主头也不抬的往自己右手边的牢房一指。
“那边,它经常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你要是有兴趣就自己去看看。”
金陵月沿着朝暮公主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一窝老鼠正在洞口追逐。
旁边的牢房里没有人,所以牢房门都是打开的。
金陵月推门而入,结果一脚踩在了蒲草下的泥坑里。
朝暮公主从进到这里就没有出去过,她左右两边牢房是个什么样子她也没有看仔细,她听到金陵月“咦”了一声,忙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金陵月看着脚底露出的棺材头儿,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旁边的朝暮公主。
他向后退了几步,把蒲草慢慢的拨弄开,棺材头露出更多的木材,他刚才还有些不确定的眼神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确定,这就是一副棺材。
可是谁会在牢房里埋棺材?
而且还是个新建的牢房里。
等等?
金陵月蹲在棺材头上慢慢的思忖起来。
这棺材上的花样有些眼熟。
棺材通体艳红,正前方雕刻着一只过于肥大的蜘蛛,八条腿儿长长的抓在板材上,眼睛又大又圆,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就像是活的一样。
由七!
就像是小船驶入了狭窄的河道,马上就要走投无路之际,突然的柳暗花明,金陵月立马想到了那个和自己前不久才交了手的地下组织。
闻子瑞和他们有关系?
第168章
金陵月自觉这里面确有猫腻,而且渊源颇深。
但是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赶紧脱离开这里,不能让闻子瑞发现自己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地牢和知道了这口太过乍眼的棺材。
不管闻子瑞是不是真的和这个组织有什么关系,这都要在金陵月顺利出去后才能细查。
旁边的朝暮公主见金陵月许久没有动静,有些着急的问道:“金大人?金大人?你怎么了?”
金陵月把蒲草重新铺在棺材上,“没什么,没……”
棺材合缝处一小块布条,非常的不起眼,年代久远,就像是破抹布一样。
金陵月本来已经平静下去的心突然噔噔的狂跳起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压制住自己想要暴走的神经,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去扯出那一小块布条。
布条经过时间的摧残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的花纹已经没法看清楚。
这块垃圾一样的布条在金陵月眼中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这是白玉辉的衣服上的布料。
金陵月只拿着布条愣了一下,而后他疯了一样的把地上的蒲草全部的拨开,他跪坐在棺材的一边,整个人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那种感觉很神奇。
他希望打开棺材的一瞬间,里面能躺着他一直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哪怕是堆白骨。
同时,他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