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辉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他,一袭白衣,潇洒的不得了,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同样的白衣,同样潇洒的不得了。两个人正在互相望着傻笑的时候,天上落下一块巨石,正朝着两人头顶砸下来。
白玉辉下意识的去保护金陵月,而那巨石,终究也没有砸到自己身上。
白玉辉抬头一看,是师父。
虽然师父有贪念,但是他对两个徒弟应该是真心的吧?
“是真心的。”梦里的师父笑着对白玉辉摆摆手,“走好自己的路,看好你的小师弟。”
师父……
天亮了。
白玉辉醒来的时候,青画正红着眼睛递给金陵月一封信件。
那是白蓝拜托百兵阁的兄弟们连夜带过来的。
上面写着要白玉辉亲看。
白玉辉揉了揉眼睛,打趣道:“青画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白大人,您终于醒了,我太开心了。”
“乖。我先看信。”白玉辉打开信件,金陵月自觉地就要离开,被白玉辉一把揪回来,“走什么,你又不是外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
信件很老,是一封隔了许久的遗书。
这遗书被保存的很好,能看得出保存之人从来没有打开过,一直当宝贝一样收藏着。
信件上的字很清秀,看着很舒服。
白玉辉看完,同金陵月长长的叹口气。
老国主啊,你太善良了。
经过一夜的折磨,几个国主筋疲力尽。
白玉辉打开密室大门的时候,他们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个仙人塌云而来。
白玉辉笑着蹲下身,问:“想好了吗?诸位?”
“白大人,我们昔由愿意归顺龙岩。”昔由国国主喊道。
“你们呢”白玉辉看向闻子瑞。
让他开口说归顺太难了。
白玉辉将连夜送来的遗书展开在灵位下的案台上。
“你们过来看看,这是龙岩老国主的遗书。你们当中有一位的先人能掐会算,帮老国主算了一卦,知道老国主会有这么一个下场。你们知道老国主留给后人的遗言是什么吗?你知道你的好大哥留下的遗言是什么吗?”白玉辉目光微冷,盯着圣金皇帝冷笑道,“你的老大哥说,实乃天命,龙岩子孙需不卑不亢,不怨天尤人,不暗自神伤的活下去。天下人本无国界,天下地本无国界。龙岩子民,当顺之,好好的活下去。”
老国主知道了自己不得善终,却留了这么一封劝诫后人好好活下去,不争不抢的活下去的遗书。
这才是真正的国主。
他不愧为国主。
白玉辉叹息道:“你们今天要么给我把你们的军权交出来,要么,这是我亲手给你们的毒药,上路吧。”
白玉辉在桌上放了两样东西。
左边是块红绸布,右边是瓶毒药。
红绸布是他从小箱子里带过来的,原本盛得是几块和百兵阁令牌差不多的小牌子。老国主原本想给几个兄弟配上统一的牌子,代代相传下去,让友谊一直延续下去,可惜……
白玉辉因此还怀疑过老阁主是不是和此事有关,不然那令牌怎会如此相似?
老阁主道这牌子是自己特意找人定做的,花纹材质自己并不知晓。
“你从哪里定的?”
“龙岩啊。”
你看,有些事情即便隐藏的再好,在某个角落里,依然有人记得,有人替这段岁月记得。
他安静的退到门口,等待大家的选择。
“你说他们会怎么选呢?”金陵月问道。
“管他们怎么选,我不是老国主。他们交出兵权,就是龙岩子国,我饶他们不死。若是不交,我就送他们上路,大兵压境。”白玉辉笑道。
“师兄好厉害。你让百兵阁老阁主使了障眼法给各国探子一种你们兵强马壮的错觉,现在说话都这么硬气了吗?”金陵月笑道。
“师弟,你错了。”
“如何?”
“我有一块极大的空地,上面什么都没有,下面七层,专门养兵。你说我有多少人?我是真的可以大兵压境奥。而且……我去打仗,你不跟着吗?你的人不就是我的人?”白玉辉狡猾的笑道。
“师兄英明。”
极大的空地……
金陵月想到了一个突兀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再看向白玉辉的时候,金陵月不得又多了一丝佩服。
短短几日,该查清楚的查清楚,该安排好的安排好,他的师兄,真的是无所不能啊。
这个无所不能的人,现在是自己的,真好。
密室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了,一切尘埃落定。
一年后,白玉辉站在金府的门口指挥金府的下人悬挂新赐的牌匾。
新皇帝赏赐的牌匾到了。
老皇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