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宣王殿下会是这样心甘情愿被个小女子压的吗,显然不是,可惜呢咱们这位宣王妃深得太后的喜爱,唉。可怜了宣王殿下。”说书人摇摇头,语气无奈中带着惋惜。
“……外面原来都是这么说我的?”容攸听得一愣一愣的,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兄长……作为弟弟我很同情你。”容修站起来拍了拍容攸的肩膀安慰安慰他。
说书人哪里知道他口中说的两位正主其实就在底下坐着正听着呢,于是还继续大放厥词。
“想那义薄云天的宣王殿下,居然屈服在一小小女子手上,真乃我们大景朝的不幸啊。而且宣王殿下不在京城呆着据说还被带来参加武林大会,这这这,朝政该如何是好!真是成何体统!”说书人越说越气,跺了跺脚,“真是成何体统!”
要说之前说书人说的容攸可以说他是听信传闻以讹传讹,可这后面的话,就不是他能说的了,赫连桢就算在京城朝政也不是他说的算,这话要被传到有心人的耳里,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果然赫连桢从一开始玩味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一个说书人敢这么说,是不是背后有人故意教他的。”容攸觉得这人字字都在针对他,可能是哪个眼红容家的人故意买通说书人四处散播谣言。
容攸和赫连桢还在说话的时候说书人又开始继续胡话了起来。
这次说书人就不仅仅是说宣王和宣王妃而是搭上了他。
“容攸公子大家知道吧,汇文阁文武双全公子排行榜上,就有他一位。不少女子都对他爱慕不已,但有知情人士透露,这位传闻中文武双全的公子实则是个下流之人,府里小妾多的都住不下还要娶风尘女子!”
“……”容攸想到那日在山庄旁的茶摊和赫连桢的对话,发誓以后再也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赫连桢瞎说了,这传出去了,别人还当真了。
“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这么无聊的吗?”容攸见四周都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
“兄长,你瞧那个人像不像许固安?”顺着修儿指的方向看去,容攸在说书人背后的屏风后看见了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一个长相平平的男子,那个男子笔尖有一颗黑痣。容攸见过许固安两次,对他的长相虽然记不清楚,但对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鼻尖有一颗黑痣。
如果这个人真是许固安,他和这个说书人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思索间许固安感受到有股视线在自己身上,看了过去,和容攸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眼容攸还未反应过来,许固安就心虚的从后门溜走了。
本来还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许固安,现在容攸可以肯定了,并且说书人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了。
“我们这有今年新进的龙井,几位要不要来一壶尝尝。”伙计见他们茶喝得差不多了,于是过来询问。
“拿着这个去找知府,让司马大人带着衙役过来。”赫连桢掏出一块腰牌和一张银票给了伙计。
伙计在茶馆干了很久了,经常听老李说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说起了宣王殿下的事情,而且有些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说的,伙计觉得老李这次恐怕是要完了。
“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连知府都能差遣,一定是个大官,伙计不敢怠慢拿着腰牌跑着去了司马大人的府邸。
“看他还能说出点什么。”天高皇帝远,不爱惜性命的人也越多,赫连桢冷漠的瞧了一眼说书人说道。
这个说书人知晓的东西还挺多,连万通钱庄还是金元平来求情的事情都知道,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为万通钱庄开脱,吹嘘金元平的同时顺便贬低容攸不近人情,忘恩负义。
去请知府的伙计脚程挺快,司马大人一听是殿下的吩咐也不敢怠慢,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司马大人就来到了他们喝茶的茶馆。
“宣王殿下,司马大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只要大人下令随时可以行动。”伙计从司马大人那人得知了赫连桢的身份,手里拿着银票直哆嗦,不知道该不该收。
“你应得的拿着吧。”容攸见伙计有些害怕的样子,于是说道。
伙计觉得能和宣王殿下坐在一起,还这么随意,一定也不是普通人,肯定在王爷这能说的上话,便放心的收了银票。
“容家这么嚣张,看他们几时完!”说书人义正辞严,对容攸家做的事忿忿不平好像收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容家什么完轮不到你决定,但今日便是你完的日子,来人拿下他!”赫连桢忽然站了起来。
一声令下司马大人便带着衙役们冲了进来。
说书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坐的没人认识赫连桢,可其中有人认识容攸,以他现在的身份,身边坐着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大家窃窃私语,无外乎都在说说书人运气不好,居然当着容攸的面说出这些话。
衙役们毫不费力的就把说书人带到了赫连桢的面前。